韩之遥瞄着司机还在后备箱装东西，也没见他提前开门呀。
“hi，韩律师。”tina在车裏笑着向她挥了挥手。
“tina！”韩之遥没想到车裏有人，吓了一大跳。
原斐然正要从另一边车门上车，隔着tina，望了韩之遥一眼，又退出去了。
“你怎么在这裏呀？”tina好奇地问。
“我……”
原斐然出现在了身旁，解释道：“韩律师刚刚跟我一起开会，加班了，正好也要回去。”
“哦哦，是这样呀。”tina回头看了一眼车后排，已经放了些东西了，于是向裏挪了一个位置，坐到了原斐然原本准备坐的位置上，靠近车门的座位空出来了。
原斐然在韩之遥背后轻轻推了一把，说：“上车吧。”
他自己则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韩之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等一下。”
“怎么了？”
“你坐这儿吧，我去前面，我晕车。”
“你什么时候开始晕车了？身体不舒服吗？”
“现在饿得晕。”韩之遥从他身边挤到了副驾门口，直接上了车。
原斐然记得她从小就不晕车，哪怕坐在校车最后一排颠簸着去山裏春游都没问题。见她坐下，他不放心地凑到她面前，又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嗯，没事，就这样吧。”
原斐然没再说什么，在后面上了车。
之前还说tina怎么正好在办公室，原来是在等原斐然。
tina是今年才从香港总部外派过来的公司秘书，比她到岚山早不了多久，隶属于董事会秘书办公室。
韩之遥和tina接触的时间还不算长，说不上熟。
不过，tina和她在工作中接触过不少香港职业女性拥有某些典型的共性，比如看起来小巧精致但总是充满蓬勃的力量，从外表不大能看得出实际年龄，再比如工作方面，无论专业度还是效率，都能令人安心。
岚山暂时还没有在大陆上市的计划，股东会、董事会和监事会等内部决议流程大致还是沿袭了港股上市的总部的规定。
尽管近年来内地高管比例越来越高，但董事长和董秘的位置始终还是留给拥有香港居民身份的人，这是港资和内资股东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默示条件之一。
和秘书室负责总务的文秘或担当高管助理的小秘不一样，董事会秘书属于高管级别，需要一定的从业经验和资深背景，年轻女性任职的情况并不常见。
香港上市公司秘书的任职要求较之大陆本就严格，tina是具有专业资格的香港特许秘书公会会员。
作为董事办的核心人物，tina是全公司和高层接触走动最多的人之一。明眼人都知道，和她维持好关系，不会有错。
最难能可贵的地方是，tina并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架子。对于周围人表现出来的好意，她大多数时候也都笑脸相迎。
目前为止，韩之遥和tina还没有什么工作以外的接触机会。但出于一贯的慕强心理，她私下裏还是十分欣赏走路都带风的tina的。
后排座位传来两个人讲话的声音，粤语不能完全听懂，就像左耳进右耳出的背景音。
韩之遥忽然有点儿后悔坐到前面来了，在后排还能自然地聊聊天。现在一个人坐在前面，又不能突然向后转头插话。
算了，今日不宜社交，老老实实蹭车就好。
就着催眠的背景音，她放心地闭上了眼。
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愈加平缓，大概是没吃晚饭的缘故，困意渐渐浓重。
好像已经开始做梦了，她恍恍惚惚地想。
“你还没吃晚饭吧？”tina问。
“嗯，等到了机场再看吧。”
“雨还在下，航班没问题吧？”
“天气预报显示，一小时后就会停。”
“韩小姐是睡了吗？”
“她好像有点儿晕，让她睡吧。”原斐然低声回答。
“你们刚刚的案子很辛苦吗？”
“还好，有她在，挺顺利的。”
“那太好了。”
“刚刚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把材料送过来了。”
“没关系，我看韩小姐当时很着急的样子，能送到太好了。”
“我也替她谢谢你。”
“她已经谢过我了。”
“我听说，韩小姐是你介绍到公司的，你们以前就认识？”
“我们以前是同学。”
“哇！”tina压住声音，“大学同学？”
“不是，高中同学？”
“所以你们是很多年的朋友？”
“同学也不一定是朋友。”原斐然轻声说道。
一连串的英文灌进耳朵，刺激着大脑开启了自动翻译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