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浅尝辄止
57
顾让久久没给薄景湛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
包间裏静悄悄，他的语气让人捉摸不透情绪：“这是第二个问题。”
言下之意，薄景湛说了最后一个,
那他就不会再多做回答。
尽管答案过于显而易见。
顾让这个人，本质是不适合做这种事的,
一个商人就该唯利是图，如果不是为了薄氏,
他和风月的这桩买卖就赔得彻彻底底。
两个人沈默一阵,
薄景湛拿出笔,
重新打开这份文件，在落款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停笔时，薄景湛目光如炬,
低着头缓缓抬起,
“其实你完全可以告诉她,
没必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铺垫了这么多，让风月对他防了又防，薄景湛不明白。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
在最懂得盈利的人身上,
难得无所可图，从一开始，顾让这个人的感情就被藏得怕见光。
一人一份的合同,
薄景湛都已经签好，没有权衡利弊,
他也是第一次做这么干脆利落的决定。
“你的意思是，也打算让我瞒着她。”薄景湛想不明白，顾让全盘托出又怎么能确保自己一定会帮他隐瞒。
“你们是一起长大的,
所以风月是什么样的人,
你应该比我清楚。”顾让没有直接挑破,
他相信薄景湛能明白。
她算不上一个太合格的薄情人。
二十多年来，她所接收到的好意都带着目的，难得有薄景湛这一个真心实意的哥哥，她处处考虑。
所以，她只想和顾让交换条件，而后全面设防。
将计就计，顾让有很多种方法让她在脱离薄氏后，只待在他身边。
但是，他不舍得。
顾让希望风月作为完整的自己，总该无所牵挂的决定一次人生。
尽管那个时候，他可能已经在所有的选择之外，在一份答卷上压根没有涉及到的选项，连几分之一选错的机会都没给他。
薄景湛握了握手裏的笔，他的目光在顾让身上打量了一圈又一圈，慢慢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临近下午三点，顾让才从包间出来，薄景湛带了助理，简单客套了几句后就上了车。
回了别墅后，顾让打电话吩咐助理传了两份文件到他这边，偌大的书房裏只有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沙沙声。
时针走了四分之一，半遮的窗帘挡住绯红的夕阳，天色渐渐暗淡，顾让抬手捏了一下太阳穴，眼前的纸张蒙上一层灰雾。
接近六点，没有一条风月发来的消息。
顾让把桌面上的合同堆在旁边，指尖轻触了两下屏幕，在通讯录裏找到风月的号码，动作停顿了两秒钟，还是拨过去。
铃声在耳边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剩了一串忙音。
再拨，依旧是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