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过度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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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通明的海城机场,
顾让买了最近的航班机票，大半夜给evan打了通电话，说是后续三天的工作安排视频会议,
所有的文件等他从南城回来再签。
两座城市临近，不过一小时的距离,
在风月挂掉电话后，顾让正在努力回到她身边。
他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缓慢,
好像每分每秒都被劈成了好几半。
接近零点,
只有客厅还亮着氛围灯,
风月家的门铃响了两声，她赤着脚去开门，卷着夜晚的湿气和凉意,
顾让的怀抱却依旧温暖。
“你……”
被锁在温暖的怀抱,
风月的所有言语都被吞没了。
顾让收紧自己的手臂,
低声哄她：“先别说话，让我抱一会。”
风月踮脚踩在门口的软垫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环上了他的腰。
两个人就静静站着，这个拥抱持续了太久太久。
她并不知道刚才在电话那边发生了什么，在顾让去开门又回来的这段时间裏,
怎么突然萌生出了要见她的想法。
“我收到了你在米兰给我寄的信。”不等风月问出口，顾让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低沈沙哑。
懂了，风月往他怀裏钻了钻。
当时，风月已经决定要自己抗下这一切,
如果当初没有薄景湛的帮忙,
她现在一定还不能站在顾让面前,
所以那些手写的信，存在于那种孤立无援的境况下，风月更像是在道别。
她以为那时的自己没有未来，就更不可能在以后见到他。
可是，风月真的没想到，哪怕是自己的薄情冷性，不辞而别，还是没能推开眼前这个人。
顾让从始至终都不会放任她不管，帮了她无数次。
“你都看过了？”风月抬头，眨着眼睛和他对视，借着走廊的灯光，她眼裏的人，明亮清晰。
顾让松开她，伸手摸了摸风月的脸颊，她这才看到，顾让孑然一身，却把自己那些信小心翼翼拿着手裏。
而后，又在她面前，直接捧出来，带着几分认真和珍惜。
“只看了一封。”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你。
风月抬手拉住他的胳膊，而后关上了房门。
一室寂静，风月带他到沙发边坐下，落地窗前的明月光朦胧在房间半边，给风月的发丝镀了层金色，她去拿顾让手裏攥着的信。
未开封，厚厚一摞，不知不觉，她一封一封地寄，居然已经存了这么多。
她写的时候都没有概念，原来不知不觉，自己攒了这么多想对她说的话。
“其实出事后，每天写的东西零零碎碎，我一直是个记性特别差的人，没有过真正喜欢什么人的经历，所以很害怕，怕会忘记你。”尽管顾让不在她的身边，所有美好的事物她都想要与他一起分享。
大概是一些在昏暗日子裏为数不多的好事，全被风月写在纸上了。
清新的晨曦，美丽的夕阳又或是圆满的月亮，可以是她每次提笔的开始，也是她分享的一部分
她主动靠到顾让的半边肩膀上，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决定，“阿让，我这次回海城就不打算再走了。”
风月说的是洛诗的婚礼。
她明显感觉到顾让的身体一僵，而后又继续道：“我现在虽然不能上t臺，但是能接一些平面的工作。”
风月消失匿迹了这么久，名气总归是在，谈国际代言可能会有麻烦，但在海城还是能混个风生水起。
“我当初签你，不是为代言。”顾让承认一开始他对风月的国际知名度很感兴趣，但是后来，顾让再也没想过利用她做什么。
“我知道，但是休息一年后，我也冷静下来想过了，我不喜欢的并不是做模特这件事情。”风月只是不喜欢被安排，她愿意为自己的一切选择买单，哪怕重蹈覆辙。
只要是她的决定，完完全全自己的人生。
良久，风月凑到顾让面前，弯弯唇角笑道：“你说过的，什么都答应我。”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光，顾让点头妥协，摸摸她的头发，“好，听你的。”
……
因为要回海城，所以风月这几天忙得不见人影。
南城工作室也签了十几个新人模特，她既然要走，怎么都必须解决善后。
这边有几个模特完全可以回总部继续发展，过段时间就能拍摄代言，另外的人，风月打算请位专业的老师来指导。
再加上顾让订的是一周后的机票，留给风月的时间并不算多，顾让每次一天的视频会议结束，风月还没下班回来。
其实，原本洛诗想拉风月来做伴娘，有一晚在电话那头正说着，顾让就不急不慢地插话。
“不行。”面无表情拒绝得干脆利落，眼都不眨一下。
洛诗听到后让风月把免提打开，她说非要亲自问问为什么不行。
“顾让，到时候你们俩结婚，我可不去。”洛诗没想到，当事人风月没开口，他倒是拒绝得快。
又不是请他当伴娘。
“不可能，”顾让完全不觉得洛诗这句话有什么可信度，坐在办公桌前，他头都没抬一下，“怎么都要亲眼看我结婚了，唐景弋才能放心。”
洛诗：“……”
她无从反驳，顾让说得很对。
但是这总归是两码事，洛诗不顺着他的话说：“我就麻烦风月当个伴娘，这都不行？”
提到风月，顾让才缓缓抬头，收了黑色中性笔，顾让把眼前的几份合同堆到一边，双手交迭放在办公桌上，出声道：“她不能久站，要不我帮你联系阿栀。”
最后，这件事以顾栀泠被拉去做伴娘收场，半天没插一句话的当事人在沙发上翻着杂志，忍不住笑了两声。
顾让起身，朝她这边靠近，“笑什么，你怎么不拒绝她。”
很自然地，顾让坐在她旁边，抓着她的脚踝往自己腿上放，慢慢往上捏。
风月也转过身，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顾让的侧脸，她搁下手裏的杂志，依旧没收起笑意：“洛诗知道我的身体情况，无非是让我去充个数。”
她们两个自从一起共事后，也算是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她结婚，总不可能真的让我去做什么。”风月移了移身子，曲着两条长腿，凑到顾让面前。
到时候现场那么多人，洛诗和唐景弋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请的客人多是商业合作伙伴，多数非富即贵的，哪裏能轮到这群有钱人家的伴娘去干活。
无非是图个热闹，洛诗可能还有点私心，伴娘大概能站在靠前的位置接捧花。
“就是怕你出事。”顾让手上的力道慢慢放轻。
风月知道，大概是她之前的事情也吓到了顾让，她的心中有数并不能全数变成安全感，顾让怕再发生一次。
想到这，风月慢慢抓住顾让的手，轻轻闭眼后慢慢凑到他面前，轻轻浅浅的一个吻，停留了几秒后就离开，两个人额头相抵，风月轻喘着气告诉他：“不会了，我就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