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浅尝辄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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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赛道灯一排排开始运行，顾让不急不慢调试座椅。
“想去？”漫不经意的语气，车钥匙入孔，前照灯瞬间亮起。
风月悠闲地靠在他旁边的位置，调笑道：“看你了。”
什么决定，都抛给他。
赛道被几根线间隔开，两个人没有继续说下去，顾让沿着环形道跑了一圈又一圈，速度逐渐增快。
风月不问他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顾让也不主动说。
赛车的尾气擦着地板，夜晚的宁静被打扰，冲过终点后，急转拐到停车区，顾让扯着手套，慢慢摘下来。
旁边是处休息的空地，风月把头盔摘下来后拉开车门，刚才的急速导致了她心跳很快。
还没等她主动开口，手机先一步震动，来电显示是薄景湛。
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估计是没加班。
风月看了眼旁边的顾让，收回视线后按了接听键，大概是因为担心，薄景湛的声音听着有些急：“在哪呢？”
“赛车场。”风月环顾四周，没找到具体的标识。
因着这边是郊区，夜裏格外安静，就算不开免提，顾让也能听得清电话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
他看风月身体侧靠在车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对面的男人，没有多余的试探和猜忌，懒懒散散的声音。
是个熟人，关系不一般。
薄景湛听到她的回答后先是一楞，随即问道：“什么时候回家？”
她哥这些年真的是充当了爹妈的身份。
“不回去了。”
话毕，薄景湛就马上开腔，语气裏带了点不可抗拒：“半个小时内，马上给我回来。”
“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呢？”薄景湛原来在沙发上坐着，听到这四个字后直起身，说风月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瞎逛，他不太信。
“哦，你问这个，”风月的目光打在不远处男人脸上，灯光下，他也在看着自己，意味不明的四目相对，丝毫不避讳地开口：“跟顾总。”
“顾让？”薄景湛说完这个名字后直接“噌”地一下起身，得到肯定答案后，他在客厅来回踱步，“十分钟，马上回家。”
薄景湛黑了半张脸，大半夜不回家就算了，还是跟顾让……
另一边的风月有时候怀疑自己今年是十四岁不是二十四岁。
“我几岁了，还有门禁这一套？”风月有点怀念之前薄景湛忙着各地飞那段时间，她乐得自在没人管。
每天一个电话也能轻松糊弄过去。
薄景湛：“我在你这个年纪还在遵守研究生宿舍的门禁。”
风月：“……”
她只读了两年大学，准确来说十六七岁的时候，风月就一只脚踏进了秀场，十八九岁的大学生活，她体验不深，有空就全世界飞，还没毕业就小有名气。
“行，这就回去。”她了解薄景湛，就按照他哥这个性格，要是自己不同意，估计直接寻着手机定位就找过来。
与其被他抓着回家，还不如她自己主动。
挂断她哥的电话后，风月轻托着下巴，笑着看向顾让：“怎么办，是想跟你多待会。”
“但是我现在要回去。”风月摇了摇手机。
顾让不知道她是真的有事还是又在盘算别的主意，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
大半夜喝了酒把他叫出来，现在事不关己地告诉他自己要回家。
还是因为一个男人。
顾让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面前这个人，调情的话张口就来，撩拨过后，又走得干脆。
“送你。”几秒后，顾让还是什么都没问，简简单单两个字，好像他并不在意原因，她要走，那自己也不留。
两个人从休息区绕回停车场，夜裏车少，城南新区距离这边不远，顾让沈默着踩油门，目光掠过旁边的人，风月头也没抬，轻点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