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随你们吧,反正你们迟早也要习惯。”,贝蒂安有些烦躁地摁住太阳穴,虽然平时看她挺游刃有余的,但实际上她很少会和别人那么亲近——大部分不愿意直接加入『恶魔之门』的恶魔猎人基本上都是独行侠,她以前也是,更何况她年纪也不算大,好不容易遇上年级相近还有实力的朋友……
“一路顺风。”,贝蒂安对着明显是背着她偷偷组队两人挥手告别,虽然她是克莱尔的实习生,但她并不加入任何一支小队,而是选择了自己最习惯的方式——然后她就被两人一左一右拉住了。
尼禄:“虽然我觉得瞒着贝蒂不太好,但兰觉得就是要突然才可以让你露-出破绽。”
毛利兰严肃地看着她,“贝蒂,你在瞒着我们什么?你不希望我们来这裏是为什么?明明你清楚我们不可能不来的,但你的侥幸心理在作祟。”
好歹一起相处了那么久,他们不可能一点都没察觉到贝蒂安的不对劲。
……
毛利兰发现她在温和的日常状态和严肃的工作状态外偶尔会情绪失控,那个时候她很容易弄碎弄断手裏的东西,但明明有一次她看到那把菜刀的柄被她捏的变形,但事后那把菜刀却完好无损,且依然带着久经风霜后磨损的痕迹——正常人类是可以有魔力的,但绝对不可能使用恢覆、修覆、或者回溯这种魔法的。
所以她去问了克莱尔女士,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贝蒂安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从独狼变成『魔界之门』直属恶魔猎人,也不可能直接变成当时直属集团boss的秘书克莱尔女士的实习生。
但克莱尔女士以这是她的事情拒绝了她,就在她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她看到了明显有心事的尼禄。
尼禄?尼禄在维吉尔日常对他进行训练后,大概是因为气氛正好,他们罕见的开始进行了一次(在阿西罗的努力下)气氛还算和谐父子谈话。
他们谈到了尼禄在教团的工作、克雷多命悬一线、他和姬莉叶克雷多的童年、但丁明明早就知道他但还是让沙耶封存他的檔案……也谈到了维吉尔的执念、他和但丁手足相残、他在路上见过的风景、他对力量(power)的追求……
“等等!你说什么!”,当提到这个的时候尼禄突然从舒服的草地上跳了起来,维吉尔还以为他是应激了,但尼禄却想到了维吉尔追求力量的原因『保护妈妈、弟弟和自己』接着他又想到了贝蒂安说的话『保护我妈妈,成为女士的剑,以及……想要获得力量(power)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虽然意思不太一样,但他们提到力量的语气简直和刚刚维吉尔回忆往昔的时候一模一样啊!
“艹!艹!艹!”,他像是试图咬住自己的短尾巴却也怎么都做不到的焦虑小狗一样转来转去。
他爹为了追求力量把自己搞死了一次、分-裂了一次,顺带送走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那贝蒂安呢?
“维吉尔……呃,父亲,你觉得……”,当他准备把贝蒂安说出口的时候却卡了一下,要是贝蒂安没这想法他不敢想象维吉尔会怎么样简单明了的“试探”她,人类很脆弱!
这就是毛利兰见到明显有心事版尼禄的原因。
至于维吉尔?就当他第一次被叫父亲太开心没反应过来就行。
然后两人就凑到一块,他们一合计贝蒂安肯定有问题!『恶魔之门』不歧视半魔人,而且贝蒂安都过了克莱尔这一关,照理来说没必要瞒着大家。
“是因为贝蒂讨厌恶魔吗?”,这是毛利兰。
“有吗?”,这是尼禄。
毛利兰点点头,“贝蒂在知道莫迪乌斯先生是恶魔的时候直接把文件夹扳断了。”
尼禄相当疑惑:“可我记得她挺喜欢莫迪乌斯的?”
毛利兰点点头,“所以后来她花了点时间适应莫迪乌斯先生是恶魔这个事实。”
“呃……她讨厌自己的恶魔血脉?”,尼禄想起来维吉尔说但丁以前似乎也有点厌恶自己的恶魔血脉。
“非常有可能。”,毛利兰说道:“其实有相当一部分半魔人都有这个问题,恶魔本能有它的负面影响,很多半魔人恶魔猎人他们的兄弟姐妹不愿意接受自己另外一面。”
尼禄:“我记得贝蒂提过她的母亲,她妈妈是人类,那父亲是恶魔?也有可能是半魔人?”
毛利兰表情不太好看,“贝蒂应该从始至终就没有说过谎,她厌恶恶魔,希望保护母亲,从来没有提起过父亲,追求力量,还是恶魔猎人……我想不是所有事恶魔都像传说中的斯巴达一样愿意保护人界,有很多半魔人都是只有人类母亲。”
“《恶魔生理学》裏面有提到过一些恶魔的繁殖方式。”
两人齐齐沈默。
话都到这程度了,其实他们也不是很想继续了,谁都有不希望别人知道的过去,他们不是侦探,没必要深究到底,但尼禄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毛利兰决定call人……不是,call恶魔。
“赛莱斯蒂亚,你觉得呢?”
『不去註意你们会后悔的。』
『过来人的经验。』
赛莱斯蒂亚可太清楚了,故事裏有三人组怎么可能没有背道而驰呢?她不信。
毛利兰:“虽然不知道这份自我厌恶会让贝蒂未来怎么样,但尼禄,我觉得我们可以问问v先生。”
……
时间回到现在。
毛利兰抓紧了她的手,“你很在乎我们,所以才会失态。”
“我们要看着你,我们不知道你会干出什么事来。”,尼禄宣告道。
被两人抓着不放,尤其是尼禄力气还特别大,她应该清楚今天她是没办法一个人去了,而且……
她难道真的没有想让他们发现吗?
阿西罗抬起眼睛,而贝蒂安恰好低下头。
贝蒂安感觉她仿佛是在询问自己一样。
她想,真奇怪啊,明明a完全和人类不沾边,但却那么了解人类。
于是她说:“好吧,聪明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