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了耸肩,毁灭吧,累了!
与财神爷告别,周浔赶紧联系人来把地上的猛鼬帮成员带走。见赵公明一行人真走了,申公豹又嬉皮笑脸重新出现了。
反正周浔对于神仙们的滤镜是彻底破碎了,申公豹又摸了摸脑袋,他撒娇似的抱怨说自己刚刚才醒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脑袋还是很痛,可能是被臭气熏的吧。
“对,一定是这样,我头也疼呢!”周浔赶紧附和。
尽管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周浔还是觉得自己臭臭的,那股味道仿佛镶在她身上了似的。牛科长勒令他们几个必须洗了澡才能进妖局,可是周浔离家还很远,她也不太愿意开自己的车把车裏也染上臭气。
于是法医郑惠玉建议周浔去妖局的招待所裏开间房先洗洗澡,然后她把自己的备用衣服借给周浔,然后周浔身上这套衣服也不能要了,郑惠玉又给拿来个裹尸袋。
郑惠玉是唯一一个站在周浔几米之内能不皱眉头呼吸的人了,应该说不愧是法医啊!
要去招待所的时候申公豹也跟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现在他的头发也都是臭的。而且除此之外,从申公豹的脑袋还是不舒服,在梦裏他还梦见自己的脑袋被人当木鱼敲,真是太奇怪了!
周浔有点心虚,毕竟自己刚才在仓库裏把神君的脑袋当暗器使。
她赶紧转移话题,问申公豹:“要不,神君也去洗洗头发?郑姐买了超市裏最香的洗发水和沐浴露。”
申公豹眨眨眼睛,没吱声,但乖巧跟在周浔后面。
进了房间周浔直奔浴室,尽量不碰其余的东西给工作人员造成麻烦。她仔仔细细用洗发水和沐浴露洗了两遍,然后闻了闻自己皮肤上感觉还是很臭,那种腌入味的臭。再加上洗护用品的浓郁香气,周浔感觉自己闻起来像是臭了几天的牛奶再喷上香水,更恶心了。
“啊!”
周浔崩溃了,她感觉自己要一辈子臭臭的了,工作臭臭的,下班臭臭的,入土时骨灰都是臭臭的,这是何等的绝望啊!
她又去洗了几遍,快要洗秃噜皮了,身上还是有股淡淡的臭气。最终周浔彻底绝望了,她换上新衣服准备出去吹头发,她放弃挣扎了。
“发生何事了?”
然后申公豹看着脑袋湿哒哒的周浔宛如落水小狗,他隔空嗅了嗅,明白了她此刻情绪低落的原因。
“还是很臭对吧?”周浔拿着吹风机垂头丧气,她都不敢吹风了,她害怕外面的人闻见以后怀疑她在房间裏煮屎。
申公豹沈默了一小会儿,他在思考。
周浔向他靠近几步,猛地去闻闻他,却嗅到他头发上早就没了半点儿臭气。于是她问:“怎么回事,你怎么不臭了?”
申公豹瞧她猛然靠近,被惊到了,下意识后退几步。
周浔以为他嫌弃自己太臭了,便也不自讨没趣上前去了,她坐在床尾默默打开电视机,又插上吹风机的电源。
这时,身后的申公豹忽然开口道:“咳咳,本座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让你免于烦恼。”
“真的吗?”周浔回过头来,眼睛瞬间亮晶晶。
“对,不过法子有点奇怪。”
周浔一拍大腿,表示自己才不会介意。然后申公豹犹豫了一下,他当即化为豹形蹦上了床。
周浔感觉床榻那边轻轻往下一陷,然后他走着猫步就过来了。周浔感觉申公豹围着自己绕了半圈,她转过头想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结果她刚一侧脸就蹭上了他毛茸茸的脑袋和耳朵,还有他湿湿凉凉的鼻尖还有略微扎人的长长胡须。
那毛绒的质感绝对是周浔这辈子感受过的最细密柔顺的,直顶天灵盖儿。而当他靠近的时候,周浔还闻到了申公豹身上属于青草和森林的淡淡气息。这股味道渐渐把她包围,仿佛在撕咬着赶走她身上原本的那层异味。
然后申公豹坐在了周浔的右手边,他的眼睛也不敢到处乱看,只能舔舔爪子假装自己很忙。
不过周浔看着毛茸茸的豹子坐在自己跟前,想到他毛发的丝滑触感,她有点儿忍不住了,于是伸出手去摸了摸申公豹的背,实在是软滑柔顺,绝佳的手感!
刚摸到一下,申公豹抬着爪子轻轻打了她手背一下。
他不让摸。
不过也是值了!周浔看着他毛茸茸的飞机耳,和顺滑毛皮,很难想象如果她能狂暴吸猫该有多快乐!
申公豹白了她一眼,转过走去又假装忙自己的事情了,不过他同样毛茸茸的尾巴伸了过来,轻柔环绕住周浔的小臂。然后,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出了拖拉机般地“呼噜”声。
小的时候周浔捡到过一只流浪猫,给它餵完饭洗了澡吹毛的时候,它小小的一坨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发出了同样的“呼噜”声。当时只养过狗的周浔以为这种声音是猫咪发出的威胁,以为它讨厌自己。所以周浔不知所措,甚至有些难过。
但是后来妈妈告诉她,猫咪发出这样的声音,是因为它觉得现状令它开心,是因为它喜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