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扫盲班
这个吻一开始是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辄止,她对自己的此番举动尚存犹疑。可是申公豹轻轻追了过来,唇齿之间带着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一点一点侵蚀着周浔残存的理智,直到她更加主动地凑过来,代表理性的念想全部融化。
起初申公豹的手无所适从,他不敢去触碰周浔未着寸缕的胳膊,他就把手贴在她的背上,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抚摸她的背沟。
周浔的身体颤了下,她解开申公豹的安全带,然后扯着他的领子把他拉得更近一些。她的指腹在申公豹领口间划动,细细数着有几件衣裳包裹在他身上。
申公豹抓住周浔乱动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胸口,自打灵肉分离以后他就失去了心跳,他把周浔拉得再近一些,以至于她整个身子倚在自己怀裏,他想让她听一听他空荡胸膛裏的死寂。
然后申公豹闭上眼睛,仔细聆听着周浔因为不间断的亲吻而狂乱的心跳声,想象那鲜淋带血的心臟所勃发出的声响与自己空置的胸膛融为一体。
外面日光消散,温柔的夜色重新笼罩大地,车裏昏暗异常,只剩下申公豹兴奋不已时微微闪动的幽绿眼眸。
这时,电话响起,是朱珠打来的。
手机铃声唤回了周浔的一些理智,她把手掌抵在申公豹的胸膛上与他分开一些距离,她暂得喘息之机。申公豹伸出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拨开她脸颊上因为细密汗水而凌乱的可爱卷发。只是,周浔目前还头脑眩晕双腿发软,她把头靠在申公豹的肩头。
手机还在不停作响,周浔气息均匀一些后伸手去拿。可是申公豹放在周浔后背的手忽然往下一滑,他恶作剧似的捣乱令她手没拿稳,手机掉在了地上。
朱珠的第一通电话没有接到。
没等周浔怨怒,申公豹又把脸凑过来轻吻几下,不过这次他并未多做流连,反而用锋利的牙尖在周浔的嘴角留下个浅浅的口子。
啊,这家伙怎么还咬人!
手机声的再次响起打断了周浔欲咬回去的冲动。
她接通了朱珠的电话,并与她报平安,还简单讲述了今天遭遇的一切,打电话的时候周浔完全切换回了工作模式。
而申公豹靠在车背上,歪着头,回味着舌尖铁銹的味道,嘴角挂着恶劣的笑,绿幽幽的眼睛裏是欲望未曾餍足的贪婪野兽的光芒。
汇报完之后周浔理性回归,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她让车窗露出一条缝隙,放冷风进来冲淡一些车裏过于旖旎暧昧的空气。
申公豹一直看向车外,生闷气似的故意不去看她。周浔又给他系上安全带,他只是偷偷用小拇指碰了碰周浔的手背,轻柔一下,宛如猫儿的尾巴轻扫过去。
周浔楞了一下,觉得嘴角的伤痕微微有点疼。
开车回去的时候一路沈默,那种躁动的近乎甜腻的气氛消散之后,周浔只剩下尴尬。而申公豹却从容坐在副驾驶上欣赏着路上的风景,时不时还幽怨地瞥她几眼,仿佛一个被糟蹋了的良家妇男要找她讨个说法。
周浔企图转移下註意力,她打开电臺想听音乐驱散一下别扭的氛围,不过现在正在播放的是一首英文的情歌,歌词十分火辣露骨。申公豹自然是听不懂,他神色如常,可周浔却不由得再次面红耳赤起来,她赶紧关了声音。
车裏再次安静下来,申公豹欲言又止道:“刚才……”
“刚才,刚才的行为很正常,这是人类之间打招呼的一种方式。”周浔赶紧接过话来。
“喔?那我们认识这么些天了,你怎么今日才想到跟我打招呼?”申公豹寻思他当人的时间可比她长不少,他侧过身子来,且听她怎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因为,因为这是外国人之间打招呼的方式。你在蹲大牢可能不知道,随着经济全球化的进程不断加深,我们中国人民在文化上与外国人的交流越来越广泛和普遍,所以,所以我们要共建地球村。”
“哈?”申公豹有点蒙圈。
眼见有了成效,周浔决定乘胜追击,她把车子停靠在路边拿出手机,找到一个没有中文字幕的英语电影,裏面有角色见面亲吻的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