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浔眼睛一亮,他虽然站立功夫了得,但是把他拖入地面以后可就是她的领域了。周浔赶紧翻身过去抓住那神使的腿形成膝十字固,然后狠狠发力把他左腿的韧带挣断了。如此一来他便再也无法站立起来。
巨大的疼痛使他挥拳砸来,周浔赶紧松手翻滚躲避。男人捂着左腿膝关节处,挣扎着爬起来,周浔赶紧提膝在他胸口处补了两个重重的膝击。打得他方寸大乱之间,周浔率先起身过去用手臂如断头臺般缠绕住男人的脖颈,一般人承受这种绞技过后三到五秒内就会陷入昏迷。
但是,这男人真的不是一般人。他用完好的右腿半跪着支撑身体,然后抱住周浔的身体抬起来,又重重把她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把周浔摔得闭上了眼睛,背后巨大的疼痛感袭来,她感觉自己肋骨都要断了。
强行破了周浔的断头臺,那男人的颈后的骨头断裂开来,他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往下垂,眼睛也因充血而发红。
但是,他还没有死。
神使举着拳头狠狠朝周浔脑袋上砸来,她咬牙侧头躲避,就在他即将落下第二拳的时候,时间到了。
十五分钟已到,申公豹的法阵布置完毕,养殖场内的细雨瞬间变成滂沱大雨,场内外一切的联系都被切断,包括男人的请神之术也不再奏效。
他的身子倒下,不再动弹。
申公豹于空中稳稳落地,周围的雨水都躲避着他,他感受着胳膊上封印他法术的符咒由温暖变得滚烫,这是他试图使用非人力量的惩罚和警告。
不过这点儿疼痛根本无法影响他的心情,现在事情办成了,他心裏得意极了,正准备去周浔面前邀功。
这时,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申公豹背后,那人举着一把短筒霰弹枪对着申公豹连开数下。
任谁吃了这几枪后背都要打成花洒,然而,申公豹的身体动都没动,高速飞旋而来的子弹就像乒乓球打在石头上一样失去了所有威力。
申公豹一回头,看到张略微熟悉的面孔,开枪打他的人正是朱子真的另一位神使,就是几次给他和周浔送肉的高壮男人。
“我就知道,弒神不是那么件容易的事情。”男人无奈地嘆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有苦头吃了。
申公豹向来是睚眦必报的家伙,但他并不急于给这位神使个痛快,只是闪身过去,一点一点捏碎和扯断男人身上每一处骨头、每一道关节。
他只是享受这种猫拿耗子的乐趣。
在拧断神使的脖子以后,申公豹看着他仍旧能转动的眼珠便感到满意。果然,神使是耐玩的玩具,没那么容易坏掉。
申公豹把尖锐的爪子插进他的胸膛裏,捏住他勃然跳动的心臟正准备捏碎之时,他似乎感受到什么,胳膊上的印记剧痛一下。
他抬起头来望向周浔所在的位置,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解决完那个难缠的神使,周浔拖着疼痛的身子坐起来,不远处小白还在不停咬杀不断冲出来开饭的黑猪们,而地上猪的尸体早已堆积成了小山,它们都开膛破肚,死状凄惨。
周浔的手不小心碰到黑猪肚子裏流出来的臟器,她嫌弃地擦了擦,然后她的目光忽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样东西。
在血肉模糊的内臟中间,躺着一颗还未被完全消化掉的金色眼珠。
周浔一楞,又赶紧凑过去仔细查看,的确是眼珠没错了。她想到那个当初帮助她收集证据的女人,她同样也是金色的眼睛。
就在她楞神之际,身后原本已经“死去”的神使忽然动了起来,他猛然扯过一根断开的铁栏桿,用尖锐之处对准周浔的后背就刺了过去。
周浔听到背后的动静,赶紧转身躲避,然而仍旧是来不及了,那铁桿深深刺入了她侧腹。巨大的疼痛使她眩晕,再也没力气喊出一声。
就在男人试图转动铁桿把周浔的内臟搅烂之时,小白飞扑过去,狠狠咬断了他的脖子。
周浔躺在了地上,一开始她还感到钻心的疼和眩晕恶心,但是很快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她的指尖抽搐,周浔知道自己的生命在逐渐流逝。
弥留之际,她想到自己的父母。
然后是,申公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