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长着眼睛的人心中都有了一桿秤。
余强已经有点焦头烂额。
他不知道给那位小高管亲戚打了多少个电话，但这位之前在他金钱攻势下和他处的亲如兄弟的人，竟是一个电话也不愿意接，到了最后甚至直接变成了“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余强恨的眼睛都冒出了血丝。
但现在不是气愤的时候。他咬了咬牙又给水军公司打过去一笔款项，他做短视频以来赚到的钱不少，但用钱的地方也多，有个团队要养不说他自己也不是什么节约的人。攒下的家底不多，为了营造出这两天腥风血雨的舆论已经抽空了他绝大部分的积蓄。
但他停不下来了。
这些水军都是废物，他那么好的局面都一点节奏都带不起来，他打的都是快节奏的闪电战，依靠像是开闸洪水一样狂猛的舆论将对方一把摁死，而不是拖拖拉拉，更不用说现在还有让他们翻盘的趋势！
司文山他们翻盘他就要完了！
他焦灼地在房间裏走来走去，隔个一两分钟就要打开各种社交/论坛软件查看舆论走向。
余强强从始自终都知道自己的这个走红方式是在刀尖上跳舞，可是尝过一个视频就能上一个臺阶甜头的人，他已经做不到放弃这条捷径了──
就像抽烟的人会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吗，但是尼古丁为精神带来的快感足以让他们忽视一切。
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眼神一片茫然。
在一波波的金钱攻势下，水军们工作的相当卖力。在眼看“味道差”这个角度的节奏是带不起来了，他们立刻转换了攻势
【味道还行又怎么样，为了出名去陪个老头子，这么臟的女人做的饭你们也吃下去，小心最后得艾滋！】
【你躺在人家床板底了你就知道，没证据的事情张嘴就来，烫知识，造谣犯法！】
【而且这姑娘做饭不挺好吃的吗，干嘛这么作践自己？陪那老头还能让她飞升做国宴去？】
吵着吵着大家都来了火气，弹幕密集地把画面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沈梨初这时候摆摊任务已经完成，骑着小三轮咕嘟咕嘟回了家。
找了个支架把手机撑在桌面上后，她坐在凳子上，深呼吸了一下后撕开了贴在手机上的黑纸。
密密麻麻的弹幕直接把她吓了一跳。
沈梨初人都麻了，往左上角的观看人数看了一眼，几十万的数字让她不由自主地说了句“哇哦，好多人喔。”
弹幕裏瞬间刷过一大片的“？”
【小崽子你现在才註意到你的直播间有这么多人？】亏爸爸刚才还为你和别人撕的天翻地覆！！
沈梨初轻咳一声力求蒙混过关：“那啥，我刚才一直在忙，没时间註意这裏，你们刚才在吵什么啊，你们刷的太快了，我没看清。”
【在骂他们傻逼，话很难听，小姑娘不要看。】
沈梨初乖乖地“喔”了一声。听人劝吃饱饭，那些难听话不知道也罢。
她不再多话，从口袋裏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开始走起提前规划好的流程：
“大家最关註的问题就是我和司爷爷的关系。”
“我俩就是清清白白的老板和客人的关系，我给他好吃的，他给我钱就这么简单。”
“而且……”沈梨初想着刚才瞟到一眼的可笑话语，气都懒得为他们生，道，“按照某些人的说法，我那啥，傍上司爷爷……能图的也就两个东西。要么名气要么钱。”
“在网络上出名对我来说并没有很多的好处，我的饭馆就这么大。”她拿起手机照了照四周，“就算我和家裏人一天忙到晚再请几个帮手，也不可能让我们的营业额有质的飞跃了。”
“所以我也不至于为那一点虚荣心去出卖自己。那样我爸妈怕是要把我腿打断！还有就是钱。我家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家境小康。我爸妈又只有我一个独女……所以这个理由也不成立。”
“啊对，还要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哈哈哈”沈梨初想着想着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们不知道吧，司爷爷除了第一次，都是和他孙子一起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带着孙子去泡妞”，6】
【哈哈哈，前面的不止呢！小老板的妈妈也在场啊！应该是“带着孙子在妞妈眼皮底下约会”！】
【咳咳，浅浅学一个那些人的口吻，“也许他们就是爱好独特呗！”】
【哈哈哈哈，他妈的】
【就是嘛，而且就沈小老板这颜值，泡司文山他孙子不香吗，要找个孙子都有了的老头子！】
【悄悄和你们说个内幕消息，司文山他孙子是个大帅比，而且已经成功掌握他们家的权力了！】
【好家伙，年轻有为大帅比】
【！前面的！！快留下一个他的联系方式！照片也不是不可以，我也没什么其他别的意思，只是单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