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和小白:给她自保的能力
在蓝锦衣和谢箐被砸进地下室时。
伏牛山裏,展昭正控马疾行,忽觉心臟处一阵古怪的疼意袭来,但稍纵即逝。展昭放慢了马速,微微奇怪地摸了摸那裏,露出不解之色。
他知道皇帝对他下了慢性毒想废掉他内力,可他一直有服用韩彰给的药物,按理说,那毒已解了才对啊。况且,那毒只是会让指尖不定期的发麻。他这一路过来,那个癥状基本已消失了。
那这突然冒出来的心悸疼,又是怎么回事。
正困惑着,地下忽然传来一阵晃动,随后轰隆隆的声音从四周袭来,雷霆一般。
展昭霍然抬眸,瞳孔瞬间崩大。
伏牛山顶,那些皑皑白雪像怒涛一样,从山巅倾泻而下,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山腰压来。
雪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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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城的客栈裏,谢箐从梦裏一下惊醒,满头是汗,脸色发白。
她刚才做了好多好多梦。
先是梦见蓝锦衣被万箭穿心,然后那张脸一下就变成了小白。
后来又梦见展大人在一个漆黑的洞裏一直走一直走。
“谢青,你终于醒了?”守在旁边的艾虎露出喜色。
谢箐没说话,恍惚了好一阵,才想起她和蓝锦衣一起被埋龙王庙地下室的事,看了看艾虎,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被救出来了?
“你们把我们救出来的?蓝锦衣有没有事?”谢箐一把抓住艾虎。
“你别急,锦衣大侠没事。”艾虎忙道,“你还是他一路抱回来的呢。本来王朝要背你,他不让,自己抱回来了。”
谢箐有些发怔,心裏又划过一丝怪怪的感觉。
“对了,锦衣师兄去包大人房间了。”艾虎给她递过一杯水,“我以为你和锦衣师兄死定了,没想到你们居然活下来了。”
艾虎用后怕的语调,给谢箐讲述了整个救援过程。
他跑回来告诉包大人后,包大人就带着所有人赶过去了。当看到那座大殿完全成了废墟时,所有人心裏都是狠狠一沈,以为他们凶多吉少了。
王朝当即把庙宇所有的僧人都喊了来一起帮忙。包大人和公孙先生则首先就询问这个大殿的结构布局以及裏面都有什么设施啥的。
当听说大殿右侧房间中央有个地下室时,包大人就直接让大家一起先挖那个地下室的范围,完全没走弯路就直接把他们挖出来了。
谢箐感嘆,人果真还是得脑子够用才走得远。
“对了,大家都安全吧?”谢箐这才想起地震可是无差别攻击。
“放心,都安全着呢。”艾虎完全没有男女意识地往她床上一坐,“我们救你们回来的路上,包大人还意外救了一家到谷城走亲戚的人。”
谢箐意外地看他一眼。
艾虎继续道:“那家人运气够差,好像是家裏的孩子顽皮跑去那荒废的宅子裏捉老鼠玩,大人去找,给全体掩埋了。偏偏那宅子的位置附近平时根本没人会路过,若不是我们凑巧路过,那家人一个都活不了。不过那小孩怪可爱的,被救出来,对包大人行了个礼,说他叫宋蛋蛋。只是那些大人有些奇怪,虽然也感恩了包大人,可他们看包大人的眼神怪怪的,也没说他们自己姓啥家在哪裏。”
谢箐楞了楞。
难道他们认识老包?有啥过节?
艾虎嘆气道,“你们运气也够差,偏偏在那年久失修的大殿门口。”
想起屋顶砸下来时的场景,谢箐也心有余悸。
她怎么感觉她命裏总是多灾多难呢,这到大宋不到一年,就遭遇了好多次生死劫了。比如被那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掳走掉下悬崖,比如被顾倾城发疯扔进莲花涡,比如掉进陈州那滔天大洪水裏,比如......
忽然就想起柳道长给她算命,说她命裏註定多重劫难,大多数劫难,自有人帮她化解。
如今想来,展大人帮她化解了太多次。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蓝锦衣竟然也成了帮她化解劫难的人。
想起在地下室试探蓝锦衣的事,谢箐使劲甩了甩头。难怪她做了蓝锦衣变脸成小白的怪梦。他们两人,确实给她的感觉太像了。
正楞神着,蓝锦衣就回来了。
“锦衣师兄,你伤怎样?”谢箐收起胡思乱想,“要不要紧?”
蓝锦衣不以为意地道:“皮外伤罢了,多大点事。”
“包大人找你说什么事?”谢箐随口问道。
蓝锦衣表情挺暴躁的:“和你一样,怀疑我是小白!我蓝二公子不就欠了点风流债嘛,你们也真是够了。”
谢箐:“......可你很多时候确实像小白。”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有这感觉啊。
“你看我这脸,能和你家貌美如花的小白比吗?”蓝锦衣没好气地道。
谢箐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锦衣师兄,要不,你别戴什么易*容*面具了。”
“那怎么行?”蓝锦衣一个哆嗦,“小谢青,你不知我那风流债的债主有多狠!”
谢箐扑嗤一笑:“我是说,让你换成普通的面具,不要戴这种不透气的易*容*面具。这个戴久了不舒服。反正你戴个普通面具,别人一样认不出来。”
蓝锦衣认真考虑了下:“好主意,这面具戴着确实不舒服。”
谢箐从窗口看着远处的雪山,忽然道:“锦衣师兄,你说展大人现在是不是就在西面的大山裏?我忽然有些害怕,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什么梦?”蓝锦衣微微蹙眉。
“我梦见他在漆黑的地方一直走一直走。”谢箐有些失神,自从小白说他自己做了冲销楼的梦,自从展大人也做了冲销楼的梦后,她就变得特别的敏感,特别的怕各种莫名其妙的梦了。
“漆黑的地方?”蓝锦衣微微困惑地看着她,眉心蹙得更紧了些。
“嗯,展大人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谢箐一下紧张起来,女人的第六感很要命的。
“危险?”蓝锦衣似乎在无意识重覆她的话,随后脸色忽然一变,转身就往外走。
“锦衣师兄你去哪裏?”谢箐愕然地看着他的背影。
蓝锦衣脚步一顿,又走回来,给她掖了掖被子:“你好生休息,你说得对,我出去买个面具。这易*容面具戴久了不透气。”
“哦。”谢箐总觉得蓝锦衣奇奇怪怪的。
蓝锦衣出了客栈,拐了个弯,进了一条小巷子,见四下无人,才拿出一个特殊的烟花筒对着天空打了一下。
没多久,就有十几个全身黑色系锦衣的人,如幽灵一般出现在箱子裏,对蓝锦衣一跪:“参见少主子。”
蓝锦衣淡淡开口:“你们全部去伏牛山,寻...展昭。从谷城到方城一带的山脉,一处都不许漏掉。尤其是,可能发生雪崩的地方。”
领头的黑衣人迟疑了下:“可是少主子....”
“没有可是!”蓝锦衣打断他的话,脸色一沈,语气不容置喙,“不必跟着我,展昭若有事,你们也别回来了。”
黑衣人嘴唇动了动,最终重重一拱手:“属下遵命,少主子自己务必小心。”
黑衣人刚要离去,蓝锦衣又道:“不许让他知道这事。”
黑衣人诧异了好一下,才低头道:“属下明白。”
蓝锦衣又在巷子裏站了好一会,才准备返回客栈,走出没多远,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咦,小爷的护身符怎么不见了?”
想了想,应该是路过那糕点铺附近时丢的,便返回寻找。那东西可是他给他求的,不能丢。
果不其然,在那糕点铺门口捡到了丢失的护身符,蓝锦衣松了口气,还好今日地动,这平日人来人往的店铺门口此刻并没什么客人路过。
正准备离去,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慌乱的救命声。
蓝锦衣一楞,忙循着声音跑了过去,见一中年男子正满脸惊惶地抱着一个孩子飞奔,身后还跟着两个街坊。
蓝锦衣一瞥,发现那孩子脸色乌青带紫,忙拉住一个街坊问情况。
“好像是吃东西噎住了,没法呼吸。”其中一街坊满脸焦急,他们已试了好多方法,使劲拍背啥都没用,眼看这孩子快不行了,只得往大夫那裏跑,希望大夫能有办法。
“唉唉,孩子脸色越来越黑了。”另一街坊哇哇大叫。
抱着孩子的男子开始哇哇大哭。
来不及了,根本来不及了。
蓝锦衣从男子手裏一把抱过孩子:“给我看看。”
也不管男子同意不,看了看孩子,伸出手掌,在孩子肚脐以上,双肋之间某位置轻轻一压。
那本来都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孩子,身子忽然抖了一下,随后从口腔裏喷射出一个什么东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本来都呈紫色的脸,慢慢开始恢覆正常脸色。
那男子呆了呆,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扑过去,包住孩子又是哇哇大哭,边哭边笑。
蓝锦衣见孩子没事,也就准备离开。
那男子这才想起他是孩子救命恩人,连扑带滚过去,痛哭流涕地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莫要放在心上。”蓝锦衣并不在意。
男子还是再三感谢。
“对了,你可知这条街哪裏有卖面具的吗?嗯,江湖人士带的那种?”蓝锦衣忽然想起这事,他不想带易*容面具了,就照她说的,买个普通面具。
男子楞了楞,一拍巴掌:“恩人,在下家裏就是专门卖面具的,走走走,在下送你一个。不远,就在附近。”
男子将蓝锦衣带去他的店铺,亲手送上一个面具,死活不要他的银子。
“恩人的大恩大德小的无以为报,唯有将家父偶然得到的这款面具增于恩人,还望恩人莫要嫌弃。”
蓝锦衣推辞不过,只得收了。
看了看这造型很漂亮的面具,微微有些奇怪。他在江湖这么多年,最喜欢收集各种稀奇玩意儿,可竟然看不出这面具是什么做的,这面具外硬内软,戴在脸上很舒服。
蓝锦衣决定,进襄阳就一直戴这个面具了。
因为,漂亮!
因为,是他找护身符时候意外得到的。
...
客栈内,包拯和公孙策从窗口看着从外返回的蓝锦衣,对视了一眼。
“你说他为何要这样做?”包拯喝了一口茶水,“我怎么总觉得这小子在忽悠我?”
公孙策揉了揉额角:“我也觉得他在忽悠我。不过,究竟有什么样的理由,他才必须要这样做呢?”
他和包拯一早就猜出了这小子的真实身份,一直没合适的时机问他。这刚才谢箐睡着了,他们也刚好空了,就把他喊过来,开门见山地点出了他的身份。
结果那小子给了他们一个看似合情合理的理由,这倒把他们整不会了。
包拯将茶水一丢:“反正我是没想明白,算了,谁还没点不能言说的苦衷,随他吧。”
公孙策颔首,也罢,继续帮他瞒着呗。
“算算时间,襄阳王也该回信了。”包拯暂时抛开蓝锦衣的事,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差不多吧,也就这两日了。”公孙策道,“如果那边情况和我们预料得差不多得话。”
若襄阳王看懂了他们的信,那也就证明了他们对赵曦的猜测是对的。
两人正说着,张龙惊喜地跑了进来:“先生,先生,你看看谁来了。”
说完,拉着公孙策就往外跑。
公孙策被他拉着跑到了客栈庭院大门,刚想扶住门框喘口气,瞳孔忽然一下崩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客栈外的大街上。
风雪连天裏,一身火红劲装的艾玉蓉,骑在白马之上,墨发猎猎英姿飒爽,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一如当初那个霸道张扬热烈四射的小姑娘。
她一跃下马,稳稳落到公孙策面前,捏捏公孙策激动的脸蛋。
“弱美人,我来和你...并肩作战。”
公孙策眨了眨落上风雪的眼睫,眼眶发红,好半天才发出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好。”
艾玉蓉一把将他扯了起来,嘲道:“果真是手无缚鸡之力。”
公孙策完全不觉得当弱美人有啥不妥,欣欣然接受,压低声音:“蓉儿来了,我还要啥力气,当然,某些情况下除外。”
艾玉蓉好笑地看着他。
张龙好奇道:“啥情况除外?”
公孙策轻咳一声,没回答张龙,问艾玉蓉:“小影呢?”
“放心,儿子和东哥他们,我安排好了。”艾玉蓉打了个口哨,那马就自己跑进院子,客栈的小二连忙跑来牵去喝水餵草去了。
她敢丢下孩子来,自然做了最妥善的安排。
无涯山乃医毒双绝的地方,没有任何人敢去那裏造次。对于神医,从帝王到小老百姓,都不会去得罪。
跟着追出来的包拯,含笑看着这一切,看着看着,轻嘆了口气,转身就走。
哎,看不得,看了就嫉妒。
他不是嫉妒小公主不能和他并肩作战,毕竟作为异国公主,是不可能跑来参与的,说不定还被皇帝给打成勾结外邦的谋反罪名。他嫉妒的是:公孙策有名分!
公孙策不仅有名分,还连儿子都有了,就连展昭起跑那么晚的呆子家伙,都抱得美人归了。虽然上次趁她中毒诱拐她签了婚书,可到底是公主,不可能真那样就完事,还得走两国程序。
这一日不大婚,他就一日没有真正的名份啊。
艾玉蓉和公孙策腻腻歪歪了一会后,去了谢箐房裏,前段时间在汴梁时,两人早就混成闺蜜了。她这次从无涯山出来,给她带了无涯山特产的一种很适合女子喝的花茶。
“来,多喝点,”艾玉蓉故意挺了挺胸,“保证和艾姐姐一样.....”
“前凸后翘。”两人异口同声,说完,都哈哈乱笑。
闺蜜团一起玩那段时间,谢箐经常调戏三个身材要啥有啥的闺蜜。因此,她们也养成了调戏她小馒头的喜好。
大家其实无人在意是峰峦迭出还是一马平川,就是嘻嘻哈哈闹惯了。
两人熟络地聊着天,也不知怎么就聊到了庞昱。
“艾姐姐,”谢箐迟疑了下,“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你介不介意?”
其实,她一直很好奇艾玉蓉对庞昱是怎样的态度,只是觉得问别人这种问题有些冒犯,不太合适。
艾玉蓉刚归来的时候,她是肯定不会问的,不过看她现在完全恢覆了原来的泼辣性格,觉得应该是没有心结了。
艾玉蓉瞥她一眼:“哟,小谢青,你何时变得这么委婉了,你是想问关于庞昱的问题吧?”
她知道,这家伙一直对庞昱很好奇,只是不太好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