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挽狂澜,转危为安
展昭!
看着从天而降半路杀出的展昭,司空宁整个人都懵住了。不是说那开封府的展昭被皇帝扣押在皇城司地牢了吗?为啥会出现在这裏?
这个中缘由他不清楚,但却知道,一旦展昭出现,麻烦......大了。
如若只是在空旷地带,那还好。毕竟展昭武力值再强大,那也大不过千军万马。再厉害的高手,都会被车轮战和人海战术搞死。但这裏.....
司空宁看看前方类似深巷子结构的大街,一股寒意从脚趾末端升起,顺着血液迅速流遍全身。
刚才那些暗卫,仗着地势环境确实阻挠了他们一些时间,但终究寡不敌众,并没过太久就全体阵亡。
可换成展昭,在大军压根没法一窝蜂冲上去用人力快速压死对方的情况下,这裏就真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关口了。但这裏是去襄阳军藏匿点的必经之地,根本没法绕开。
“杀!”司空宁拳头捏出青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下了命令。
如今,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用车轮战去消耗展昭,可究竟要花多长时间,心裏却完全没底了。
军令如山,哪怕是心裏对眼前这持剑男子恐惧到每一根头发丝,前排士兵还是齐齐拔刀,不要命地冲了上去。
展昭冷哼一声,巨阙空中一划,道道雪亮的剑光划破夜空,带着排山倒海并吞万涛之势,往他们而去。
他颀长身影一晃,如幻影般在人群裏闪过,速度快得只剩下道道蓝色残影。大军压根分不清他本尊究竟在哪个位置,只得拿起刀剑胡乱地砍。
那些残影晃过的地方,无数士兵还没来得急发出惨叫,就一排接一排倒下。
血腥味,愈加浓烈。
眼前这一幕,彻底刷新了司空宁对展昭的认识。他看着展昭的残影,心裏的震撼无以覆加。
他的强大,已远超了他的想象。
都道开封府的包黑炭身边有惊才绝艷的一文一武。
文的那位,腹黑程度甚至超过包拯本身。而武的那位,少年成名,威震江湖。自从有了这一文一武,开封府如虎添翼所向披靡,很快就成了朝中百官人人谈之色变的阎罗殿。
不过,传闻裏的展昭,虽然出身江湖,却温文尔雅如沐春风,即便武至巅峰,却很少让刀尖染血。
但今日,他第一次见到展昭铁血无情的一面。
在他出现的第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那种来自真正阎罗殿的气息。
司空宁的心,不断下沈着。
无论以多大的代价,都必须要将展昭拿下。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襄阳军,一定是在中毒的第一时刻就查出了毒源,并找到了解毒的方法。
所以,留给王军的时间不多了,大军若在桂花街耽误太久,别说抢在襄阳军解毒前拿下了,他们还会被反扑。
如果那样,不仅前功尽弃,他的大军,还将面临巨大的困境。
司空宁深吸一口气后,手势一打,又一批士兵冲了上去。
展昭蓝色衣袂一动,剑光一晃......
夜幕下,士兵一排又一排倒下,却又源源不断,前仆后继。那道蓝色幻影犹如鬼魅,穿梭如风,剑起人头落。
大街上,血流成河,尸横遍街。
“还过吗?”展昭从半空落下,蓝色衣袂如结了霜雪,巨阙上残留的殷红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看在大军眼裏,犹如从地狱归来的杀神。
大军齐齐后退。
司空宁脸色微变,拔剑,毫不留情地刺穿旁边一个也想后退的将领:“凡后退者,杀无赦!”
大军脚步一顿,满是恐惧的眼神裏,带着隐隐的纠结,随后再次蜂拥而上。
......
当展昭和司空宁大军在桂花街对峙时,韩彰的解药终于熬出来了,襄阳王和包拯正忙碌地安排着全体将士有序服下解药。
解药一旦服下,只需一炷香时间,中毒的将士就能恢覆战斗力!
因为有人负责落实服药的事,韩彰立马转身去救治耶律古琦从城东各处寻回来的艾玉蓉王朝等人。根据伤情情况,他第一个处理的就是艾玉蓉。直到她醒来,确认性命无忧后,才将她交给本就懂医的公孙策进行后续处理,随后又开始处理王朝谢箐等人的伤。
公孙策看着满身是伤的艾玉蓉,帮她敷药的手一直在抖。
“阿策。”艾玉蓉笑得有些虚弱,却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比较轻松,“没事,我不是回来了吗?”
他看着她,忽然扔下手裏包扎用的干凈布条,一下别开头,泪已悄然落下。
虽然善解人意的韩彰,刻意帮艾玉蓉隐瞒了一些事,可他也通医术,一下就看出她压根没服过他给他们准备的假死药丸。
她比任何人都重的伤告诉他,她不是因为还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刻,而是因为....由于某些他不知晓的原因,她根本没法用上他给她的退路了。
他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但却明白,他的蓉儿,差点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差一点.....就再次失去了她。
艾玉蓉看着公孙策努力掩饰却仍然在轻微抖动的肩膀,心裏也揪疼得厉害。
精明如公孙,又如何猜不出她大概经历了什么。在襄阳城破的那刻,她其实就做好了可能回不去的准备了。
最后的生死那刻,她想得最多的却是.......她若死了,他要怎么走下去。
她比谁都清楚,为了查海州的事,他挺过了她五年前的“死”。可陈州那次,当她再次“死去”,还死在了他的面前,那个时候的公孙,几乎挺不下去了。
今日,她若第三次“离开”,她不知道,他要如何活下去。
“阿策......”她拉了拉他,“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公孙策转身看着她,很想将她紧紧抱住,却碍于她满身的伤,最终只敢极轻极轻地虚拥着她,声音又酸又涩:“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还是没能把所有的可能都想道,如果他再谨慎严谨点,她就不会面临那样的情况了......
“阿策,你这样,我会心疼。”艾玉蓉伸手,轻轻拭掉他脸上残留的泪痕,“好了,笑一个。”
公孙策想配合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艾玉蓉轻嘆一声,将食指和拇指分别贴在他的两侧嘴角,往上一叉:“这样笑。”
自来秀雅安静的公孙策,被她这样强行笑脸,脸上的肉嘟在一起,竟意外显出几分萌态来。
公孙策没笑,艾玉蓉倒自个儿笑了出来,刚要打趣下他,被韩彰初步处理过伤口的谢箐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无所事事的耶律古琦。
谢箐直接看呆了,卧槽,长见识了,公孙策这只老狐貍居然也有萌萌哒的样子。耶律古琦则直接笑出了声。
公孙策赶紧掰开艾玉蓉的手,轻咳两声,微微发囧。
“先生,是来你这裏吃药吗?”谢箐强忍住想笑的冲动。
“嗯。”公孙策点点头,熟练地拿出药瓶,倒出一些药丸,递过一杯水:“温水服下。”
“谢了。”谢箐接过药丸,和水吞下。
艾玉蓉看了眼谢箐,问:“对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耶律古琦抢着说:“展大人让我们去找你们的,不过你可真不好找啊,得亏了海东青好像记住了你的味道,直接带我们俯冲了下去。”
“这样啊。”艾玉蓉心裏也有些后怕,虽然那个压根看不清面容的将军似乎刻意放过了她,可她当时的伤,如果不及时处理,也很难说能不能活下来。
好在,老天终究是厚爱了她。
想起那事,艾玉蓉神情微微困惑。因为受伤迷糊,她并没看清那个手下留情的男人究竟是谁。
司空宁大军的将领不少,倒还真猜不出来谁这么好心会放过他。
耶律古琦一提展大人三字,谢箐刚才还算轻松的神色一下就不见了。
展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会不会受伤,会不会.......
公孙策看了眼开始走神的谢箐,主动道:“你家展大人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从耶律古琦带着谢箐他们回来后,他就方方面面都仔细计算过了,展昭不仅可以拦住司空宁,还能平安回来。
谢箐一下看向公孙策,眸底一直压抑着的担忧害怕一下散了不少。
从展昭离开后,她就一直处在恐惧中。她怕他拦不住,怕他受伤,怕他......出事。不过,既然公孙策敢如此肯定,那展大人一定会平安的,一定会的。
心裏的担忧淡下来后,谢箐继续走神。
展大人是回来了,可他若看不到小白,一定会问。到那时,她要如何开口,如何告诉他那个残酷的真相。小白在展昭心裏的地位,她比谁都清楚。
想着想着,眼睛又红了。
艾玉蓉和公孙策对视一眼,两人齐齐在心裏嘆了口气。他们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可那件事,即便是包拯公孙策,也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
白玉堂的死,展昭迟早要知道,迟早......要面对。
“先生,我们也来拿药。”王朝也带着三大金刚以及凤舞艾虎过来了。
王朝的声音,将恍惚的谢箐拉回,她看看大家,心裏欣慰又难过。
真好,开封府的人,虽然都遭受重创,可到底是一个不落,整整齐齐的回来了。
然而,那些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暗卫,却几乎都死了。
到死,他们都不知他们的名字。
“呜呜呜,先生,若不是你算无遗策,属下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张龙赵虎将公孙策团团围住,他们所有人能死裏逃生,全靠那假死药丸和道具剑啊。
有他们家大人和先生在,他们永远可以破釜沈舟地拼死一战。
“姐夫姐夫,我今日终于是大侠了。”艾虎一脸骄傲,“张龙哥说,敢做敢为,小小个子的大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