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现在局势已经安稳,懒得处理吉宗饮食问题的琴酒,就选择让吉宗吃出外面饭。偶尔是外带,偶尔会是堂食。
虽然在做饭这个方面贪图省心,但是他该做的检查是从未少过。
提前的踩点以及背景调查无一缺少。
尤其是在吉宗申请外出的时候。
即使吉宗已经事先处理好了监控,并且在周围所有可能的狙击点,设置了预警,又在身上穿好了便携的防弹衣。
琴酒也会在身上,藏好军火库一样丰厚的武器,像是随时都要进行一场火拼,带着吉宗杀出重围。
虽然吉宗认为,比起带着自己杀出重围,杀他灭口,才会是符合琴酒人设,由他选择做出来的事情。
有那费心的功夫,你都可以学会一道菜了,吉宗这样抱怨过。
琴酒明显不是那么想的,他只是在两件必须要有所选择的事情裏,选择了他更擅长的那个,即使它在别人看来更费力。
出来吃也没什么不好,这是对两人的胃都有好处的选择。
琴酒的厨艺和吉宗不相上下,也许对肢体的控制能让他有很好的刀功,可安置炸弹的经验,并没有增长他对火候的处理能力。
相反它为摧毁厨房尽了一份自己的力。
可惜琴酒经常冷着一张脸,再加上那与其说是保护,更像是胁迫的举动,给他们的出行添加了诸多像这样的小问题。
大多数时间裏,日本人的刻在骨子裏的不多管闲事,只当做没有看到,会彼此之间相安无事。
可有时候就会遇到像这样的热心肠的人,尤其是在,这个世界明面上的主体,还是正义战胜邪恶之后。
很明显,这样的人一定会在剧本裏占据重要地位,吉宗开始一边翻找检索自己的记忆,一边替琴酒做出解释。
“那是我的保镖,曾经是个雇佣兵,在中东那边见过血。”
他很自然的给琴酒安排了这样的身份。如果对面的人是个普通人,他会说琴酒是自己的朋友,只是长得凶。
可眼前这个眼角微微下垂的人,看起来并不容易糊弄,所以吉宗就搬出来了这套说辞,为瘫着一张死人脸的琴酒解释。
琴酒刚去点完菜,转头就看见坐在吉宗身边,背对着自己的陌生人,眼睛微微瞇起,上下评估着。
能准确的抓住时机,趁着自己唯一移开视线的时候,坐到了吉宗和光的身边。这并不能用巧合来形容,而是这个人本身有着足够的敏锐。
有点难搞,但可以处理。
他下了定论。
那人是很贴心的,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琴酒的视线,卡好的视角正好能把他递纸条的手遮掩住。绝不会给被救助者造成多余的危险,他是相当敏锐且考虑周全的人。
吉宗把纸条收拢到了袖子裏,从外表看不出什么痕迹。微微曲肘,于是因为重力,纸条就滑落到了衣袖的深处。
他歪着头,右手食指很自然的贴在鬓角处,就像是在支撑他自己头部的重量。
“谢谢你的好意,但如果我的保镖看到这个可会伤心的。”
他调笑着说,声音并不高,是仅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响。
随后吉宗侧身从对方的遮掩下,探出身子,用没有拄着脸的那只手,向着琴酒挥了挥,示意自己没事,让对方不要过激反应。
琴酒暂时收拢了身边的冷气,因为他看到了吉宗和自己约定的暗语。
左臂伸直,随后打出的响指只是为了吸引他的註意力。而看似在作为支撑的右手食指,点在了鬓角的位置,这个动作,示意着眼前这个人是个警察。
现在组织和警方都处在不想惹事的一种状态,因为那样并不符合发展的利益。所以双方只是在积攒实力,在暗处试探。
在这种情况下,处理掉一个警察是很不值得的事情,那只会打草惊蛇,暴露组织的一些暗线。
所以现在,他的人设就是吉宗的保镖了。琴酒有些不爽,但是还是忍耐了下来。
眼前这个人不简单,这是他用自己的眼睛得到的判断。而至于吉宗是如何发现对方是警察的,就不在他的思考范围内了。他也不会去质疑,吉宗这样是不是在欺瞒他。
即使吉宗平日跳脱,但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胡编乱造,他向来是懂得分寸的。拿捏分寸好到,能在拨撩虎须之后全身而退。
“是我冒昧了。”
那人简单的道歉之后,为了缓解尴尬,闲聊也就成了必然。
尤其是在这样双方都“闲暇无事”,并未造成严重冲突,且双方都有意愿聊一聊的时候。于是看似闲聊,实际上已经开始了,对彼此的试探。
“很少见这么专业的保镖呢。”
交锋就这样开始了。
上扬的夸讚的语调,和带着笑意的眼眸,他把试探隐藏的很好。
“因为父亲担心我,我在小时候被卷入了一次绑架,还好最终没出什么事情。”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胡言乱语也不会有被拆穿的风险。
“可惜他在前年因为心臟病离世了。”
简简单单的低垂眼眸的举动,就足够了。吉宗是懂得四两拨千斤的表演力度的,他很擅长用最小的动作达成自己的目的。
他用人世间最常用的悲痛,亲人的离世,来止住了对方有可能的进一步追问,避免了因为信息顾及不全,而产生的bug。
“黑泽君是他当时替我找到的保镖,也就一直留在我身边。”
没有一个在社会中立足的人,能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追问。人们安身立命在这片土地上,从而无法摆脱弥漫在其中的重力。
吉宗利用这种东西作为压迫,把谈话的根基攥紧在了自己手中。当他开口说到这个的时候,主动权就已经被他拿捏住了,他随时可以因为悲痛而中断这个谈话。
很快,吉宗就为自己构建了一个被父母溺爱保护的小少爷的形象。
至于琴酒,他已经在吉宗开口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小东西要开始鬼扯,早就不把註意力放在了这裏。以至于错过了,吉宗开始变得兴奋,准备搞事情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