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让他惊讶的是,韩夫人擦干凈眼泪,哑声道:“你的好意我收下了,不过江国华害了我跟我的两个女儿,你别指望我放过他。”
江承斐淡然一笑,道:“阿姨别忘了,他也害了我母亲跟我妹妹,我母亲的仇还未报,我为何要管阿姨的闲事。”
“只是,报仇归报仇,我希望阿姨不要伤害到无辜的人。”
最后一句话,让已经恢覆镇定的韩夫人再次癫狂起来。
“无辜的人?”她嘶声大笑,布满红血丝的眼中仿佛要滴出血来,“我不无辜吗?我的两个女儿不无辜吗?江家被骗的那么多女人不无辜吗?大家都这么无辜,江国华受到报应了吗?”
“人家又娶了新的年轻老婆!”
“我想报仇,你不让我伤害无辜,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报仇?”
韩夫人的嘶吼声声带恨,江承斐默了片刻,道:“总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韩夫人冷笑一声,道:“你母亲不像我,有家族有靠山,你外公舅舅都财大势大,当初都说要让江家后悔,还联合好多竞争对手给江老头施压,可是他们讨回公道了吗?”
“又是好几个十年了,眼看着江家的产业越做越大,江家的每次危机都能迎来新的机会,江老头病了无数次都活的好好的,说不定再过几十年,我们都死光了,人家还能娶无数个新的老婆!”
“我能怎么办?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忍了这么多年,想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明白,除了永远断了江老头的女人,永远断了他靠女人发达的念头,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那你所谓的办法,就是骗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进入江家,然后让自己的侄子跟原本的那个结婚,彻底断绝江家的希望?”江承斐指了指童菀,淡淡的道:“你不是想让韩嘉良娶她吗?为什么又放弃了?”
话题忽然又转到了自己身上,童菀目光微动,忽然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前些天有个女孩子拿着自己丢失的黄金吊坠去了江家,冒充自己去江家认亲,她原本就讨厌江家,便借机躲走了,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这位韩夫人安排的。
所以那些去道馆打砸雕像抢夺东西的陌生村民,也是韩夫人派去的?就为了抢走那个纯金吊坠?
甚至更早的时候,她跟韩嘉良谈恋爱,也是出自韩夫人授意,韩嘉良那么听他母亲的话,甚至连感情也愿意接受安排,让他接近自己就接近,让他分手就分手……哦不,为什么要分手?
韩夫人的目标不是让韩嘉良在她在一起,她无法嫁进江家吗?
童菀目光转向韩夫人,韩夫人扯了扯唇角,幽幽的说道:“我原本是这么想的,嘉良这个孩子也很听话,谁知他真的喜欢上了你……”
她摸着韩宁娴的头发,直视着韩嘉良的眼睛,哀伤的说道:“我也不愿伤害童菀,更不想破坏你的幸福,只是我担心你有了真心喜欢的人,有了新的家庭孩子,便忘了傻傻的宁娴,等我老了以后,我的宁娴该怎么办?”
“嘉良,你是个重感情的孩子,只有你娶了宁娴,再跟宁娴生一个孩子,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你也得一辈子照顾宁娴,我才能放心啊!”
泪水布满了韩夫人的脸颊,韩嘉良目光覆杂,良久,一字一句的说道:“母亲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姐姐一辈子的。”
他说的姐姐,而不是韩宁娴的名字,隐隐中仿佛代表了某种坚持。
“你是个好孩子,母亲知道。”韩夫人喃喃的说着,韩嘉良招来保镖,扶着她向门外走去,仿佛被母亲的心情影响,韩宁娴也不缠着童菀了,乖乖的牵着韩嘉良的手往外走,只有江宁淑一脸茫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韩夫人颤抖着想拉起她的手,江宁淑看着身边满脸泪痕的女人,有些害怕,又有些亲近,迟迟不肯挪动脚步。
江承斐拍了拍童菀的肩膀,道:“你送宁淑去韩夫人那边吧!”
“嗯。”童菀应了一声,主动拉起宁淑的手,跟在韩嘉良身后走进了浓浓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