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斐说,她的父亲当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才让她出生就带了铜钱状的胎记,从此没有变成个傻子,韩夫人也说她父亲留下一个铜钱状的玉佩,被她妈妈一直佩戴在身上,兔子精估计就是那时候伴随着玉佩进入他体内的。
这么说来,兔子精失去尾巴后陷入了沈睡,父亲应该在江老头取走尾巴后去过财神道观,带走了藏着兔子精本体的玉佩,然后在母亲怀孕的时候将兔子精放入了她的体内。
这样一来,父亲应该对财神道观的秘密很了解,甚至比江老头还知道的多,所以才能在江老头带走兔子尾巴后,依旧能找到兔子精的本体,让她健康的生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父亲为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童菀越想越难过,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打滚,此时此刻,她特别想知道父亲的一切,哪怕是一点点其他消息也好,能让她知道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终于,她穿上拖鞋走出房间,轻轻敲了敲江承斐门。
此时是半夜一点,如果大师睡着了……
童菀正纠结着要不要把江承斐吵醒,门忽然开了。
男人穿着睡袍,幽深的瞳孔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目光裏带着淡淡的疑惑。
“江大师,你也没睡啊?”童菀惊喜的问道。
江承斐点头:“美国那边有些工作要处理。”
童菀这才想起来,江大师在国外是有自己的事业的,这次回国完全是为了解决妈妈跟妹妹的问题,说到底,他跟韩夫人是一个目的。
但是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却从来没想过用骯臟的手段对她。
想到这裏,童菀觉得江大师真是个有原则有底线有良心的好人,她望着江大师好看的脸,轻声问:“那你现在还忙吗?”
“忙完了,空调吹的凉,有什么事进来说吧。”江承斐把她引进了门,顺手将毯子披在了她身上。
窝在江大师绵软的沙发上,童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师,我睡不着,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我爸爸的事。”
江承斐定定的看着她。
女孩子的眼神很是覆杂,眼中既有期待,又有害怕,大眼睛亮亮,那么执着的盯着自己。
她只是个从来没见过父亲的孩子啊!
江承斐心中嘆了口气,道:“我问过当年你父母大学的老教授,你父亲化名叫做童华,当初拿着外国一个不知名大学的文凭去xx大学应聘,原本学校是不愿意收的,但是你父亲很有真才实学,应聘的也只是一个助教的职位,打动了当时的院长,成功留在了学校。”
“你父亲很厉害,在xx大学没多久就拿到了文凭,之后跟你的母亲一起去云贵省支教,在那裏工作生活了十多年,直到你母亲怀孕后才回到了y市,之后没多久就失踪了”
“据你父亲在云贵省的学生说,你父亲是研究古建筑学的,参与挖掘保护了很多文物,带出了不少厉害的学生,知识渊博性格风趣幽默,很受学生爱戴,他失踪以后,还有不少过去的学生帮忙找他,可惜都没有消息。”
江承斐的声音低醇温柔,仿佛夏夜中请凉的微风,童菀静静的听着,在心中勾勒着父亲的形象,却依旧有些迷茫。
她眨巴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或许是大师的房间太舒服,亦或是他的声音太催眠,不知不觉中,她竟然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童菀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江大师的床上,盖着大师的被子,而大师高大的身躯就挤在小小的沙发上,双目微闭,似乎还没醒的样子。
只是童菀身子一动,他就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他温声道,“早餐要送过来还是去餐厅?”
童菀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大师,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是不是害的你没休息好?”
“我睡得本来就很少。”江承斐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去洗漱吧,我出去抽支烟。”
童菀更加不好意思了,忙道:“我回自己房间吧,早餐我自己下去吃,您忙!”
说完逃也似的溜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江大师低低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