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眼见着车要开过了,
王臣年才从尴尬中挣脱,赶紧上车拉了手剎。
好在这条路的人不多,又还算平缓,
溜车的速度并不快。
等他把车停稳当了。
卫暖暖才故意凑过去,用阴测测的声音在他耳旁道:“原来你发现了……”
就算知道她没恶意,王臣年还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否定,“我什么也不知道。”
等话说出来了,才反应过来有多愚蠢。
王臣年自打回了王家,
接受的就是如何成为一个政客的教育。
而想要合格,冲动和愚蠢都是大忌。
这么多年,
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成功了,从小时候那个有些蠢的小男孩变成现在的模样。
直到这一刻,
在危机下他狼狈的抛弃了所有学会的东西,
才发现他还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王臣年沈思了一会,
下定了决心。
“你真的是妖怪吗?”
卫暖暖没想到他真会问这个问题,毕竟刚才这人还一副怕的不行,什么也不想问,
什么也不想回答的模样。
“不是”,她诚实回答。
既然她态度良好的回答了,
王臣年的胆子大了一些,又问道:“那你是人吗?”
卫暖暖笑着调侃道:“怎么?你见过鬼啊?”
那就是人了。
王臣年松了口气,
把之前的诡奇异想都赶出脑海。
是人就好,是人就好。
至于别的,他就不敢细问了。
这种事情就算卫暖暖愿意告诉他,
王臣年也不想多听,有句老话说的好,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万一卫暖暖哪天心情不顺,想把知道她所有秘密的人都灭口,那他这样稀裏糊涂的,反而有可能躲过一劫。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得知没有看不见的妖怪之后,王臣年终于有了重新开车的勇气。
卫暖暖这会就是个灾星,再上路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看王臣年这副胆小的样子,她也怕后面再出什么事,把人吓出好歹。
“你没事了?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等一下”,王臣年看着路中间的大箱子,还是心有余悸,“那什么,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家啊。”
“啊?”
卫暖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耳朵。
王臣年才是那个开车的人,现在让她送他回家是什么意思?
“那我怎么回来啊?”
王臣年提出这个要求,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说的两千,翻倍给你,就当打车钱。”
卫暖暖一下子就改变主意了,讚他一句,“你是懂打动人的。”
两人重新上车,依旧是王臣年开车,卫暖暖坐副驾。
那辆大货车叫的救援已经到了,王臣年从后视镜观察了一下情况,特意叮嘱卫暖暖。
“我慢慢开,有什么事你第一时间开口,我一定照办。”
看来那箱子真把他吓得够呛。
卫暖暖开了个玩笑,“怎么?说什么你都办啊?”
“照办,都照办。”
看他这样,终于唤醒了卫暖暖微末的良心。
“行,放心开你的车吧,有危险我肯定提醒你。”
卫暖暖说完,专心看了一会系统,确保第一时间发现危险。
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王臣年这车开的——-也太慢了吧!
一看仪表盘,好家伙,才二十迈!
“……你这么开,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这不是稳健吗,稳健为主。”
王臣年勉强踩了一脚油门,速度从二十迈变成了三十迈。
“倒也不用这么小心。”
卫暖暖失笑,“你正常行驶就好,剩下的就交给我。”
她再三保证,王臣年的车速才提到了六十迈。
他同样在室内有一间上学时居住的房子,不过比起首富家的南宫越,王臣年的选择就保守多了,只选了个精英人士多些的干凈小区。
这一路上,卫暖暖带他避过了横在路上的树枝、独自过马路的小孩、以及准备碰瓷的瘸腿男人。
王臣年停下车的时候,恍若新生。
“开车,原来这么苦难。”
他已经拿下驾照两年了,从没觉得开车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
“多谢你送我回来”,这声感谢王臣年说的真心实意。
卫暖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分内之事,分内之事。”
这些麻烦本来也是非酋惹来的,她帮王臣年避开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已经收了这个冤大头的钱,她总该把人安全送回来。
王臣年却不这么想。
就算他支付了四千块,在他眼裏也远远抵不上卫暖暖救他一命的事。
大恩不言谢,他没多说谢谢,心中对她的感情成百千倍的增加。
临别之际,王臣年提醒她。
“我车上有湿巾,你擦擦脸吧。”
他习惯了不知说,只让卫暖暖在他车上找出湿巾擦脸。
这一路上,卫暖暖都在註意系统,也没註意自己的情况,闻言拉下副驾的遮光板,照了照上面的镜子。
“我的脸臟了?”
这句话问完,她也看到了镜子。
不用王臣年回答,她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怪不得王臣年刚才把她想成妖怪呢,别说他了,就连她自己看到镜中人的时候,都有些怀疑这是谁呢。
她是典型的清纯挂长相,皮肤雪白。
之前有多白,现在就有多黑,比她平时看到的非洲人还要黑上一个度。
这样也就罢了,偏偏她之前涂的口红还在,像两条烤熟的香肠,挂在脸上。
要不是王臣年在旁边,卫暖暖简直想尖叫出声。
这是谁啊!!!
哪来的黑猴子,怎么这么辣眼睛!
她僵硬出声,“感谢你的湿巾”,然后飞快下车准备打车。
开什么玩笑,以她现在的模样,若是等天黑了再回去,被车创死的几率也不是没有。
黑色好歹在白天显眼点,也不至于因为这副模样打不到车。
看到她这副样子,留在车裏的王臣年彻底轻松了。
他笑了一声,又觉得刚才吓成那样的自己也十分可笑,同时多了几分想法。
这么被吓了一下,好像往常耍的那些心眼子都没了意义。
他到底要那么多的党羽干嘛呢,明明连第一步都还没踏出去。
这些东西忽然变得可有可无。
王臣年坐在车裏许久,忽然觉得要重新思考一下人生的意义。
由于人设的原因,卫暖暖被迫支出了一大笔费用。
粉底液费。
碍于本身的底色实在太黑,比炭也强不了多少,就算混了最白的色号,也只是从一块炭变成了饼干。
为了配合这个肤色,卫暖暖干脆去美发店做了个发型,在头上扎满了辫子。
猛地一看,还真跟来留学的那些学生没什么区别。
王川正带着奶油面包在教室裏等她,这是两人的小习惯了。
有早课的时候,王川总会给卫暖暖带点小甜点,防止她没吃早饭低血糖。
今天也是一样。
王川把小面包放在身边的桌面上,就等着卫暖暖来。
一转眼的功夫,从前门进来了个外国学生,忽然坐到了卫暖暖经常坐的位置上,打开她的小面包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