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干嘛？无非是提早稳定，然后走仕途。”
“我又没问以后的工作”，卫暖暖笑嘻嘻的把顾野的话挡了回去，“现在说的是梦想。”
梦想。
王臣年的眼神有些暗淡，上一次提起这样的词，似乎已经是小学了。
那时候他还不懂梦想的含义，老师在课堂上问起这个，他也只是随大流，回答了个‘宇航员’。
后来懂得这个词的含义了，他却没了提梦想的资格。
“梦想，我还真没什么梦想。”
王臣年撒了个谎，笑着将话题带了过去。
没想到卫暖暖说完，谷至会再接半句。
“我以后准备做全职画家，以后开画展，我会记得给你们发请柬的。”
谷至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
说起这个的时候，眼神带着温和的光。
自始至终，他都坚定的有这个想法，王臣年一直都知道，但还是第一次在他的眼神中看到具象化的梦想是什么样的。
若是非找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憧憬。
因为有梦想，所以憧憬未来。
每一天都朝着梦想靠近，每一天近一些，每一天都心怀期待。
“你一定会实现梦想的。”
王臣年下意识说出了这句话。
因为眼中有光的人，註定会成功。
不像他，懦弱的连梦想这两个都不敢提起。
谷至道了声谢，抬起手跟他碰了碰杯，“也祝你实现你的理想。”
在f4中，谷至和王臣年都相对内敛。
有时候开朗的人註意不到的细节，只有他们俩会相互理解。
刚才那句没有梦想的谎言，能瞒得过顾野和南宫越，却骗不了谷至。
王臣年得了句真诚的祝福，脸上一下子没了笑意。
他昂起头望着包间的天花板良久，换了个话题。
“明天我就要飞回去了，大家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顾野懒得抬起头，嘴巴藏在臂弯，发出的声音闷闷的。
“得了吧，谁不知道王家的老宅建在深山老林裏，你给我们捡几个松果回来就不错了。”
王臣年笑了两声，忽然道：“好啊，那我就给你捡几个松果回来。”
这顿送别饭吃的还算开心。
直到结束，卫暖暖也没从王臣年口中听到半个字的理想，还以为这番谈话对他来说没什么作用。
没想到第二天，等她从谷至特意留给她的客房中醒来，就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王臣年从机场跑了？他跑去哪儿了？”
谷至也不清楚，“他的电话关机，谁也打不通，只留下一条朋友圈，说是周游世界去了。”
“哈？”
卫暖暖没想到效果这么立竿见影。
这才提了一次梦想，王臣年就干脆的离家出走了？
她不清楚的是，早在这之前，王家就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以他母亲为要挟，要他尽快完成学业，进基层做成绩。
王臣年昨晚跟生母通了个电话，才终于释然。
“臣年，我生了病，是活不久了。”
电话裏母亲的声线陌生，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声音。
“当时把你送回王家还钱，是我自私，如今我也活到头了，不该再成为你的累赘了。”
这么多年来，母子俩的谈话寥寥无几，她也知道王臣年心中有怨。
“你怨恨我也好，不怨也罢，到今天一切都结束了，臣年，趁着还年轻，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吧。”
“老旧的枯树阻挡不了要飞走的新燕，更挡不住羽翼丰满的雄鹰。”
“儿子，最后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说完，她也不等王臣年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臣年想回拨，电话已经被拉黑了。
他心下覆杂，一夜没能合眼。
这十几年积压下来的怨气和不满，似乎都跟着一句道歉烟消云散。
天色蒙蒙亮时，他才终于下定决心。
生恩已报，也许他真的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想通之后，他立刻定了另一张出国的机票。
并留了一条明确的告别朋友圈。
【周游世界去了，勿念。】
然后脱离了王家的安排，成了一只自由的飞鸟。
在他飞机落地的那一刻，022对着已满一万的任务条兴奋不已。
【宿主，我们成功了！】
卫暖暖在王臣年出国那一刻就猜到了结果，平淡的回应它。
【是我成功了。】
【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都是一家人，你成功了就是我成功了，都一样！】
到这时候，它倒是会说好话。
卫暖暖勾了勾唇角。
【那有奖励没有？】
提起这个话题，022又消音了。
【那什么，不是按说好的，还你自由了。】
它说完，都忍不住心虚了。
毕竟在卫暖暖完成任务的途中，也称不上不自由。
这样一来，还给她的自由，也就显得不那么珍贵了。
022犹豫了一会，露出肉痛的表情。
【这样吧，系统前期损坏的事情，我自掏腰包补偿你一点，一百万现金，不能再多了！】
卫暖暖连一秒都没犹豫，立刻道【好！】
她还以为系统真这么扣呢，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立刻嘴甜的感谢022.
【022，谢谢，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系统！】
这个世界也就022一个系统，卫暖暖这么说理直气壮，夸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022一下子不好意思了。
【就算你这么夸，我也不会加钱的。】
【没事，一百万到账就好！】
卫暖暖看的很开。
这一百万都算意外了，她也没什么更高的要求。
任务完成后，系统就会返回主神身边。
022也在一个月后离开了。
卫暖暖跟谷至的感情越发深厚，连她自己都惊讶这段开始的有些随便的恋爱会越相处越舒服。
两人相处了两年，她非但没有腻烦的感觉，反而越来越安心了。
大四实习的时候，谷至已经开了一家画廊，开了第一次画展。
卫暖暖也稳中有序，选了一家宝石加工的私人工厂实习。
时隔三年，消失的王臣年终于在这一年有了消息，从冰岛回国。
近期忙碌的f4几人也因为他的回归有了聚会的机会。
“好久不见啊臣年，你真潇洒啊，说走就走，一年就发一封邮件回来。”
顾野这几年稳重了些，看到王臣年的一瞬间，却又好像一点没变，使劲抱怨。
王臣年笑了几声，用晒成小麦色的手臂拥抱了每个兄弟。
“好久不见！”
说完，还特意把准备好的小袋子扔给顾野。
“别抱怨了，给你带了礼物。”
“行啊，算你小子没忘了兄弟。”
王臣年给其余几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撤的飞快。
留下顾野一个，在辛苦拆开袋子之后气急败坏。
“王臣年！你丫的就给我带几个松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