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酒师跟他有些亲戚关系,在调酒上又有天赋,才能跟在肖平身边。
他可不想得罪这位表哥,只得闷声应答“好”。
卫暖暖到达比特莱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做足了准备。
这种陌生的环境中,保障安全是第一位的,卫暖暖特意在包裏塞了一瓶防狼喷雾,还有一个小型扳手。
比特莱斯很大,大门修建的也十分豪华。
如果卫暖暖真的是个贫困的孤女,看到这种地方,大概一下子就胆怯了。
可惜她是个穿书的,上辈子也见过世面,不至于被吓到。
“来面试的是吧?”
进门的位置斜对着调酒吧臺,调酒师被提醒过,看到卫暖暖就主动开口。
“对,面试。”
得了肯定的答案,调酒师嘆了口气,“行,跟我过来吧,我带你去找兰姐。”
兰姐?
卫暖暖跟了上去,进了一片灯光昏黄的剧场。
“兰姐,肖哥说了,新人带来归你管。”
调酒师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场面都一静。
卫暖暖还在观察周围呢,就听一道尖利的女声骂了起来。
“妈的!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塞,把我这儿当乞丐窝吗?肖平那个死男人究竟什么时候能改了这臭毛病!”
她一边骂一边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兰姐的场子像是表演什么的地方,两边的侧目拉着厚重的帘子遮着,那后面就是后臺。
小舞臺正对着观众席,有上百的雅座,一看就是上流人集会的地方。
卫暖暖收回打量的视线,刚好对上兰姐挑剔的目光。
“这丫头底子还行,就是妆化的太奇怪了,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儿。”
她摆摆手,“行,就让她跟着我干吧,丫头,你会唱歌跳舞吗?”
提起这个,卫暖暖瞬间来了自信。
“会!”
“会就行”,王兰稍微满意了点,“还算肖平这小子有点数,不至于给我塞蠢猪。”
王兰转头对着卫暖暖,将她手裏的简单简历抢过,有些嫌弃的开口。
“你先到后头把脸上乱七八糟的妆洗了去,叫暖暖是吧,一会叫裏面的花姐给你画个妆,你今天先唱个小角色试试。”
肖平之前没跟王兰透露过为什么招卫暖暖。
她自然也不清楚卫暖暖的招聘是怎么回事,只以为这是正常进来的员工。
能送到她这来的人,至少也是在歌舞表演上有天赋的,王兰习惯了,楞是一点都没怀疑卫暖暖的水平,准备直接让人上场试一试。
比特莱斯的客户有一大部分都是富商官员的夫人,她们主要光顾的,就是王兰主管的剧场。
上京的许多夫人都喜欢看歌剧,剧场也是夫人们社交的好地方。
肖平对此很重视,亲自拜访了王兰几次,才请到了这位有编剧才华的团长来管理剧场。
王兰的严格是出了名的。
之前招了许多演员,在王兰的管理下,都哭着辞职了。
因为这个,肖平才会把陈甜甜塞过来的麻烦又塞给王兰。
反正王兰折磨人几天,这小姑娘也就屈辱的辞职了,也算达成了陈甜甜的要求。
“我把人交给王兰了,你想看她被骂就来吧。”
给陈甜甜打了个电话,肖平就准备甩手不管了。
他没想到的是,卫暖暖实在不算是个正常的小姑娘。
在后臺的王兰也没想到这点。
“钱俊,你一会把音频给新来的暖暖发过去,务必让她在二十分钟内学会,试试唱功,一会上臺。”
这个要求多少有些苛刻。
但剧团裏的人早就习惯了,没人提出异议。
于是,两小时后,陈甜甜来欣赏这出传统神话改编的舞臺剧时,卫暖暖就这么放心的被推上了臺。
能让她来唱,这个角色当然不怎么重要。
卫暖暖饰演的是替王母传话的仙女,总共也就一句唱词。
“王母娘娘请各位仙家前去蟠桃盛宴。”
这一句话,再差又能差到哪儿去呢。
王兰本来是这样想的。
直到看到臺上的卫暖暖,她瞬间眼前一黑。
“谁给她搭配的,那他妈是内衣!怎么套衣服外面了!还有脸上的妆,不是说让她洗了吗,怎么能让她这样上臺!”
臺上的卫暖暖这时候张开了嘴。
“玍毌良孃綪茖ィ立ィ山家偂詓蟠桃盛醼。”
她这一句把王兰的腿都唱软了,根本不敢看场下观众的反应。
她被负责化妆的花姐扶着,语气虚弱,“这哪是跑调啊,这是直接唱了首新戏啊,我奶奶家的狗拄拐来唱都比她调门准。”
臺上的卫暖暖瞧见了臺下的陈甜甜,也看到她脸上的笑意。
她这副打扮确实算出了丑,系统剧情已经由深红变成了完成后的白色。
可剧情虐值她还没赚到呢,不想就这样下去。
卫暖暖开始给自己加臺词。
“陈甜甜,扫把星,每天都在发神经,你看她,假正经,心裏想着把哥哥亲,爱暴力,爱。”
陈甜甜痴恋南宫越在圈子裏不是秘密。
王兰听的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观众席上的陈甜甜更是脸色铁青,低着头,不敢去看周围夫人的表情。
交谈的闲言碎语声可不会因为她在场就消失,一声声嘲笑往她耳朵裏钻。
臺上的卫暖暖还在不停的唱顺口溜,每一句都是讽刺她的。
陈甜甜丢脸至极,恨不得变成鸵鸟把头钻到地裏去。
她止不住的后悔,又愤怒的很。
比特莱斯的人也是废物,连个小姑娘都整治不了!
早知道——
早知道她就不把人引来了,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