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亲生女儿揍进医院这种事传出去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还会被谴责不会教养女儿,连带地带坏了对她的印象。
她不要脸,他们温家还要呢。
“温小姐。”有人在不远处叫了她一声,温思思抬头看去,只见那人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挽起温以柔的胳膊。
温思思认出了她,就是她刚入场时白了她一眼的那个女生,看她跟温以柔亲密的姿势,两人应该是朋友。
“你是?”
“我叫林翘,我爸爸是林华生,林氏牧业的董事长。”女生高高一仰头,趾高气扬地自我介绍了起来。
温思思顿了一下,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林翘顿时有种拳打棉花的无力感。
“你不认识?”她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们林氏牧业创办于民国初期,将近百年历史,称得上家喻户晓,跟温家也有业务往来,她身为温家的大女儿,怎么可能没听过。
她一定是故意的,想给她难堪,果然跟温以柔说的一样是个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家伙。
想必如她所说,她跟她母亲在家吃了她很多苦受了很多气。
真可怜啊!
认定温思思是故意下她脸厚,林翘同仇敌忾了起来,她沈着脸道:“温小姐,我方才听楚先生说你父亲住院了,你都没去看一眼,这也太孝了。而且,我看以柔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对你态度亲昵,而你呢,从始至终对她没个好脸色。你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离不开温家吧,真是忘恩负义。”
她连珠带炮指责着温思思,替温家人打抱不平。
楚轩一直耐着性子等她说完了,才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林小姐怕是不知道,温思思就是个白眼狼,不说别的,当初她出道时,颜心还好心给她资源,结果为了个男人,反手就将颜心给卖了,害得她现在人生全毁,心肠何等歹毒!要我说,白眼狼都比不过她!”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在温思思身上,恨不得将她给毒死!
要不是他家裏怕得罪谢蕴,三申五令不让他出手帮颜心,害的他什么都不敢做,他又怎么可能对她的遭遇坐视不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面对牢狱之灾。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废物。
想到这,他愤恨交加,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不知道她给谢蕴灌了什么迷汤,竟然如此帮她,不仅放话不让人搭救颜心,还不顾手足之情对谢君泽下手,关了他禁闭。
“什么,还有这种事吗?”林翘吃惊地说道。
温思思被绑架的视频她也看了,她原以为是颜心咎由自取,还觉得不管温思思为人如何,都不至于此,没想到背后另有文章?
“呵,不然你以为她有哪点值得颜心花心思对付她。”楚轩不屑一顾地嗤笑一声,“而且,你不知道吧,姚阿姨,就是以柔的母亲,对她可没话说。她呢,一直以来都觉得是姚阿姨抢走了温伯父,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仇视她处处针对她。她这个后妈当得,我都替她感到心寒。”
林翘:“好过分……”
不仅是林翘这么想,那几个竖着耳朵听八卦的老总们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事,不由也跟着露出了不讚同的神色来,连带着对温思思的印象也有所下跌。
见目的达到,楚轩说的愈发起劲,也更加过分,而越听越气的林翘也失去了理智,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不顾场合地谴责起了温思思。
只有稍微知道点内幕的李文宏看着温思思一个人孤零零地站着,遭受着他人的围攻误解,在心裏打起草稿准备开口替她解围。
而温以柔有了撑腰的人,心底的那点害怕也渐渐消失,她又蹦跶了起来。
“就是,林翘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我妈对她可好了……”
从她嘴裏听到“好”字,温思思终于有了反应。她掀了掀眼皮,打断了温以柔未说完的话:“温以柔,到底谁过分?”
她冷冷的目光扫向林翘,后者只觉得一股寒意钻进了她的四肢百骸之中,不由抖了抖身子,猛地住了嘴。
“林小姐,你说我对她没有好脸色,我想问你,你会对一个逼死自己母亲上位的小三女儿有好脸色吗?”
林翘不敢相信地张了张嘴,没等她说什么,就听到温以柔的尖叫声响了起来:“温思思,你给我闭嘴!”
“怎么,不装了?不叫我姐姐了?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温以柔,你一个小三女儿怎么敢在我面前说三道四,耀武扬威?你应该跟你那该死的爸妈一起到地狱裏向我母亲赎罪才是啊。”她平静地说着炸裂的话。
果然,她的话立刻引起了阵阵抽气声,越来越多的人註意到这边的动静而走了过来。
“什么?!小三?”
“温思思是说温夫人她……”
“她刚才是说的逼死吧,可我怎么听说温学林的前任妻子是病故的?”
听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以及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目光,温以柔羞愤难忍,脸也失去了血色。她只感到头晕目眩,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谁来阻止温思思这个疯女人!
她求救般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两人,然而他们显然也被她的话震慑到了,楞在了原地。
温以柔的心裏闪过两个闪亮的大字:完了!
“别,别说了,温思思……姐姐,大家都在看着呢。”她软言软语的求着,如果可以,她宁愿跪下求她也要阻止她将这件事说出来。
要是今天的事传到她爸妈耳朵裏,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她爸妈知道家裏的秘密被曝了出去,那么就算她再受宠爱,也必定会受到惩罚!
想到往常落在温思思身上的棍棒、皮带可能会落在自己身上,她就控制不住地发颤抖了起来。
光看着就觉得痛!
她跟温思思这个吃不了细糠的贱人可不一样,她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怎么受得住。
温思思挑了挑眉:“怎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都说家丑不能外扬,可这又不是她的家,她管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