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的光亮让她的双眼感到些许的不适,她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会后睁开了眼望向了光的来源——一臺臺灯,就摆在温思思身后的桌上。
这下,她们不仅看清了彼此,也看清了这个房间。
屋内的布置十分简单,甚至称得上简陋。
靠最裏面的墻旁是一张木质大床,边上则是一张椅子,再过来就是温思思靠着的那张桌子,桌子上凌乱不堪,堆满了杂物跟灰尘,显然屋主已经许久没有清理过了。
阮风绫碰到的是一副画,画面上都是些凌乱的线条,毫无章法跟美感,完全没有被裱框挂起的价值。
天花板上是一盏大灯,可阮风绫看了周围一圈,也没在这墻上找到类似开关的按钮。
通往外部的门上安装了一把密码锁,摆明了告诉嘉宾需要找到密码才能离开。
这在密室逃生中很常见,没什么新意。
而另一边,温思思已经就着臺灯发出的昏黄光线扒拉起桌上的杂物,寻找起了线索。捆绑着的双手多有不便,基本的拿取还是能做到的。
比起她那双被绑在身后的手,方便多了。
看上去她比温思思更需要帮助,可她刚刚拒绝了温思思的合作请求。
这一刻,阮风绫的心裏多少对节目有了几分不满,为什么不把她的手绑在前面,好歹对于节目来说她也是新人。
为了不输给温思思,阮风绫不再看她,将目光重新投到了离她最近的那副画上,试图从这幅画中找到些线索。
停止交谈的房间变得安静了许久,只有偶尔响起翻东西的响声。
【我觉得温思思刚才的建议挺好的啊,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出去,反正还要找到各自的搭檔才行,远远没到决胜点呢。这样僵持着两个人都解不开手中的束缚,找起东西来多不方便。】
【对啊,而且比起来,明显是阮风绫占便宜啊,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弱弱的问一句,阮风绫是一直这么高冷的吗?到目前为止她一直对温思思冷脸诶。】
【你不知道随风夫妇的卖点就是磕他两的双标吗?不过与其说高冷不如说是怕生吧,她因为这点没少被黑。】
【快,来个人去查查,她跟温思思是不是有什么恩怨,我的八卦雷达响起来了!】
【卧槽,好家伙,你们快看温思思要做什么?!我就说吧,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习惯以后,被绑着的双手也没一开始那么不便。温思思找起东西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将桌上的杂物扒拉一遍后,她将其整理归檔后,发现大部分都是跟绘画相关的画具。
一本速写本,一迭被墨汁浸染了一部分的宣纸,一盒素描笔,一个笔架,笔架上挂着几只秃了毛的画笔,一个调色的陶瓷盘,一个玻璃水杯,还有被撕碎的纸张以及吃剩下的食物残渣。
温思思的目光在玻璃杯上停留了片刻,眼神变得若有所思了起来。没有犹豫多久,她就整个人贴在桌上,踮起脚,艰难地将那个玻璃水杯挪到了自己面前,随后毫不犹豫地将玻璃杯扔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房间裏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蹲下身子,朝着其中一片碎片伸出了手。
玻璃破碎的声响吓了阮风绫一跳,当她转过身来,受到的惊吓立刻双重加倍。
只见温思思正低着头手裏不知道捣鼓着什么,等她看清后,脸色顿时一青。
她右手拿着玻璃碎片,正艰难地用它割着左手绑着的绳索。
一股寒意爬上了阮风绫的脊背,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部,浑身僵硬得看着面前略显可怕的画面,脑海裏浮现出她跟绑匪对峙的画面。
这个女生,真的是个疯子!
她顾不上心裏对温思思的排斥,几步上前阻止道:“温思思你疯了,你这么做不怕受伤吗?”
声音透着惊慌,一改方才的冷若冰霜。
绳子很粗,稍有不慎就会割到手,看得人一阵心惊肉跳。
温思思抬眸瞅了她一眼,勾了勾嘴角:“不会,我技术很好的。”她冲抬了下下巴,大方推荐道,“喏,地上还有,你要试试吗,背面其实更好割一点,我有经验。”
阮风绫看着那一地的碎片,十分冷酷地拒绝三连道:“不用,不需要,没必要。”
温思思点点头,也不再强卖安利,把註意力又集中到了自己手上。
割了一会,她发现这片碎片不怎么好用,就果断将其扔掉后又物色起新的碎片,她的手指在碎片中穿梭着,最后选了一块看上去更加锋利的碎片割了起来。
阮风绫在一旁越看越心慌,想眼不见为凈,却又做不到真的视若无睹。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攥紧了拳头。
又过了一会,像是下了某种很大的决心,她语气深沈地说道:“温思思,你不是要合作吗,我同意了。你快停下来,我给你解开……”
声音戛然而止,未出口的话硬生生地拦腰断在了喉咙裏,她的瞳孔逐渐放大。
温思思左手拎着断了一截的绳子站了起来,她利索地解开了右手的绳子,活动着手腕,一脸无辜地看向阮风绫:“嗯?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合作?”
感受到她疑惑的视线,阮风绫几乎是立刻收起了目瞪口呆的表情:“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