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这一路车开的飞快,窗外的景色像飞一样跃过眼瞳。以为温思思睡着后,瘦高个跟胖子的说话声也从原来的声如蚊蚋逐渐变大,只是聊了一路也没说出个名堂来,讨论最多的就是自家老板温学林对这个大女儿的态度。
话裏话裏都觉得温学林对她有点狠心,最后得出一个老生常态的结论: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温思思听着白眼都快翻了,很想让他们不要把锅给别人。
虽然姚娜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渣就是渣。
他们好像是第一次认识温学林一样,温思思心裏直发笑,差点伪装不下去,也不知道他们跟在他身边帮他干了多少腌臜事
夜色渐浓,高速路上几乎零星的几辆车驶过,两人似乎也困了,渐渐停止了交谈,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
只能听到两人均匀的呼吸声,好在他两睡相还可以,没有打呼跟磨牙。车内一片寂静,睡意慢慢袭了上来侵占了温思思的大脑,她也有些撑不住,闭上眼睛真正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温暖的阳光洒了人一身。
霞关村四面环山,气温要比外面低上一点,而在京市则不同,夏日的余热还未散尽,在密闭的车裏坐着,没多久脸上竟蒙了一层薄薄的汗。
怕被人看到温思思引起不要的麻烦,两人是万万不敢开窗的,坐在副驾驶座的瘦高个便打开了空调,车内立刻变得凉爽了起来。
温思思睡眼惺忪地半睁着眼睛,含含糊糊地问道:“还没到吗?”
瘦高个从座位上扭过头来:“就快到了,大概还有十几分钟,您要不再睡会?”
她醒的比预期中的要早,之前是担心她叫人把事情闹大,毕竟当时她周边都是人,现在眼看着就要到目的地了,她又是一个人,再餵她吃安眠药也没什么意义了。
再说就凭她一个人,怕是插翅也难飞。
因此两人的情绪都十分平稳,没有昨晚那么紧张。
温思思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下筋骨又靠回到了车窗上,懒洋洋地道:“那我再瞇会,到了叫我。”
这一瞇就又瞇了十几分钟。
再次睁眼,车窗外的景色已大变,视野裏出现了三幢白色的高大建筑物,而他们的车就停在其中的一幢房子前。
车外站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跟护士。
安然精神病院到了。
温思思按捺着激动的心,偷偷用手重重捏了自己的手臂一下,痛的自己差点叫出声来。
真是为了演戏下血本了。
她也不想自虐,但不这样做的话她的嘴角恐怕要比ak都难压,让人察觉不对,打草惊蛇了。
温思思瘪了瘪嘴,眼裏瞬间布满了惊慌,她整个人趴在车窗上,双手撑在上面,结结巴巴地问道:“这,这是哪裏……”她又转过头,泪珠在眼眶中打转,“你们不是说,不是说要带我回家的吗,这不是我家,我要回家!”
瘦高个的手搭在车把手上,心虚道:“温小姐,是温先生让我们带您来这的,他说您身体不好,需要接受治疗。您放心……”
可能是一路上她一直乖顺听话,此时又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让两人起了恻隐之心,瘦高个转过头去,不敢与她对视,嘴裏也说不出那些虚伪的假话来继续哄骗她。
“我,我没病,肯定是你们误会了,我要给我他打电话。”她说着就要去掏口袋裏的手机,没想到一拿出来,就被坐在她边上的胖子给夺了过去。
胖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内疚,低着头道:“抱歉,温小姐,这是温先生的意思,得罪了。”
温思思大惊失色,脸色变得一片惨白,她不敢置信地摇着头:“不,不可能,我……我没病,我昨天还在录节目,怎么会有病,这是哪裏。”
因为害怕,她语无伦次起来。
车外的人不知道车内发生了什么,等了好几分钟也没等他们下来,几人对视了一眼,为首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敲了敲副驾驶座的车窗。
瘦高个回头看了眼温思思,几不可闻地嘆了声气后打开了车门下了车。他跟中年男医生点了下头,就绕到温思思这边帮她开了车门:“请吧,温小姐。”
“我不要下车,我没有病,你们快送我回去,我今天还要录节目的!”温思思的双手死死扒着车门,绝望而又无助的叫嚷着,“走开,你们这两个骗子!”
瘦高个跟胖子对视了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般推了温思思后背一把,将她推下了车,站在医生背后的两名护工见状赶紧上前,双手跟蟹钳一样有力地禁锢住温思思的手臂就拖着她往病院裏走去。
“你们要做什么,快放开我!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非法□□……”走廊裏充斥着她撕心裂肺的叫喊声,直到她被带入一个拐角,声音才逐渐小去,直到消失不见。
瘦高个对着中年医生道:“莫院长,温小姐就交给您了,您知道该怎么做吧?”
莫健南露出标准八颗牙的营业笑容道:“当然,温先生都已经交代过了,只要到了我们安然医院,就没什么硬骨头是我们啃不下来的。”
两人有些不敢想象温思思变成一个听话的提线木偶的样子,两人匆匆跟医生道了别就钻入了车内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飞快驶入了车道,将他们的罪恶以及他们心裏的那点内疚一并扔在了这裏。
莫健南扶了扶眼镜,镜片在逆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线,他勾起嘴角:“既然客人已经离开,那我们也该去看看新来的病人了。”
这是一幢13层楼高的住院楼,温思思所在的病房在顶楼,阳光充足,阳臺上种着不少花草,只可惜安装着铁门,没有钥匙是打不开的。
室内配件也是一应俱全,墻壁也不是死气沈沈的白色,贴上了暖色系的墻纸。
说是病房,看上去更像是三星级以上的酒店客房。
如果不是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温思思是很想推开门去阳臺上看看的。
她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久,自从半个小时前莫健南带着几个医务人员来了趟房间,例行惯例似得问了她几个问题,又给她开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又来了个护士给她抽了几罐血,就再也没有人进来过。
但温思思知道,她的病房门口一直有人看守着,时不时能听到小声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