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宏看了他一眼,面色古怪:“……是谢君泽。”
“他怎么会来?”许默诧异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也透过猫眼朝外面张望了一眼。
外面的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贼低,脸上还戴着黑色的口罩,伪装的很仔细,但熟识他的人依旧能够一眼认出。
不是谢君泽又会是谁?
“我也不知道啊,开还是不开?”
许默想了下,打开了门:“谢少爷,您怎么来了?”
“许管家?”谢君泽看到许默也怔了一下,当他看到站在他边上的李文宏,皱起了眉,“李总,你怎么也在这?温思思人呢?她在哪?”
“这……小姐有事外出了,还没回家。”许默搪塞着。
考虑到两人错综覆杂堪称仇人的关系,他选择不把实情告诉他。
没想到谢君泽却一把推开了他,鞋子一脱也不穿拖鞋就往裏走去。他环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客厅,凝视着门边的两人,沈着脸道:“我不信,你在骗我,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真的被温学林关进精神病院了?”
李文宏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事,一时忘记隐瞒,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谢君泽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道:“……因为我哥已经过去了。”
李文宏跟许默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裏读到了一丝惊慌,他两异口同声道:“什么?!”
另一边,在莫健南的帮助下,温思思顺利来到12楼乘坐员工电梯来到了4楼。
病区的大门关着,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入,她输入了莫健南说的密码,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裏面静悄悄的,医生跟护士也不知去了哪裏。
她放轻脚步,缓缓地沿着病区走廊朝裏面走去。
这裏似乎跟普通的病房没太大区别,唯一不同是每个病房门口都被安上了铁门。
很明显是为了防止裏面的人逃出去。
而每扇病房的门上都被开了个窗户,从外面就能将裏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毫无隐私可言。
据莫健南所说,这裏现在还收治着四五个“病人”。
但她没有钥匙,开不了门,又不能贸然出声,只能先观察再说。
她继续往裏面走去,很快就走到了病区的尽头。最裏面是一间检查室,温思思站在门边观察了下,确定裏面没有人后,她走进了去,一股混杂着血腥气跟消毒水的难闻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检查室裏有两张病床,床边放着输液器跟心电监护。靠墻的柜子裏放着电击器,绳子、电棒、束缚带等物品。
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看着像是刑具的东西胡乱摆放着。
一条绳索从天花板垂直而下,它的下方是一张凳子,什么用处不言而喻。
说是检查室,更像是个处罚室。
血迹斑斑的墻面上遗留着人类用指甲划下的抓痕,异常显眼,是无论用多少清洗剂都洗刷不掉的罪孽象征。
它们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见证了一个又一个悲剧。
他们的灵魂在这裏背受摧残,他们的人性被抹杀殆尽。
他们活着,却跟死了没有差别。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吧,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对不起,我是社会的残渣,我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
触目惊心。
温思思的手指一一触摸着这些字,心裏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情绪,那些存在于新闻中的事迹成了一幅幅有了具像的画面,浮现在她的眼前,像在向她诉说着他们的悲惨遭遇。
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扑入她的鼻端,她感到越来越压抑,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了起来。
她不得不用手撑着墻壁,才没让自己软倒在地。
她缓了一会,感觉到身体又有了力气后,径直冲向了护士站,拿起上面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被接通,温思思压低了声音:“阮风绫,你要跟我的事是不是跟安然医院的4楼有关?”
阮风绫接到她的电话很是诧异,她急急问道:“温思思?你现在在哪?你知不知道网上都传疯了,说你……”
“我现在在安然精神病院,你快把你知道的情况跟我说。”
对面沈默了一会,温思思能听到她跟人商量的声音,她用余光扫了四周一圈,手指不耐地点着桌子。
“你知道李雨彤吗?她是我的妹妹。”在她忍不住开口催促前,电话裏终于又响起了阮风绫的声音,“两年前,她被我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送进了安然精神病院,出来后就自杀了……”她的声音逐渐哽咽了起来……
这一讲就讲了四五分钟,温思思耐心的听着,直到身后突然冒出的男声吓了她一跳。
“温小姐,请问您在跟谁打电话?这裏可不是您该来的地方啊。”
她挂断了电话,缓缓转过身,看到那个看守她的男护工,正倚在墻上,手裏的电棍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身后的墻壁。
他的身后是三个身高各异,体型敦实,穿着护工服的男人,同样虎视眈眈地瞪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