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要占卜吗?
圣赛缪尔教堂,黑夜女神教会在贝克兰德的教区总部?也是,女神的眷者,去女神教堂寻求帮助实在合理不过。侦探思维略略一转就将目的地抛在了脑后,转而饶有兴致地分析起基德的几个曾用名:
“亚森罗宾不必多说,阿尔弗雷德是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还是阿尔弗雷德阿德勒?阿尔弗雷德斯蒂格裏茨也说不定。我比较倾向是希区柯克。至于黑羽...”分析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工藤新一停顿了一下。黑羽快斗,kuroba
kaito,这是典型的日本名字。鲁恩王国是典型的欧式国家,连工藤新一自己都起了个柯南福尔摩斯的名字以便融入,黑羽这个名字能用在哪儿?但基德说是用过的名字……难道?工藤新一瞳孔涣散又收缩了几次,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不会吧?
如果推测成立,黑羽快斗就是基德的真名。他看向基德,后者看起来似乎完全不在意。为什么?这人一惯是爱遮掩的,在先前的追逐与被追逐中,怪盗总爱用各种技巧和计谋掩盖自己的真实,将每一分寸的距离拿捏得刚刚好。天然相对的立场将怪盗和侦探隔在两端,即使他离得再近,最多也只能触及一两分扑克脸后的鲜活,更多的真实都掩盖在轻薄的礼服下,扣压在国际罪犯的身份之下。
为什么现在又毫不在意地暴露身份?先是容貌,后是姓名,之后呢?难道等他们回到原世界后,下一秒怪盗就跑过来自首吗?咦,等等,确实也有可能…毕竟怪盗的使命已经结束,基德看起来也很有良心的样子……侦探陷入沈思。
在这样稍显微妙的气氛中,他们来到了圣赛缪尔教堂。出乎意料的是,教堂前的广场上聚集了不少人,似乎是有什么活动,到处都支起了帐篷。有披着斗篷的吟游诗人拉着手风琴轻声吟唱,也有燕尾服的魔术师表演起帽子戏法,一捧礼花从礼帽中弹出,嘭——漫天彩带四处乱飞,惊得白鸽成群飞起,又盘旋落下。
“手法不错,颇有大师的风范。”
工藤新一评价了一句,他玩心忽起,在“大师”上加了重音。原以为这样的调侃会让身旁的人炸毛跳脚,获得一句我才是大师你眼光不行吧,亦或是他的技巧确实不错,不过还是不如我这样的回嘴。
“是吗?”
基德,不,黑羽快斗随意地瞥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半点表示也没有,让侦探有种一拳戳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好吧,侦探无奈地想,你赢了,这确实也是一种回击方式。
“我进去了。”
黑羽快斗对自己扳回一城的事实没什么反应,只是朝他点了点头,旋即走进了女神教堂。工藤新一本想跟进去看看,但在抬脚前,适时想起了自己貌似是知识与智慧之神的信徒,担心惹恼了祂,下次薅不到羊毛的侦探退了出去,在周边小贩手裏买了几份报纸,挨个看了起来。
“嗯..没有艾琳娜的消息,果然被压下来了,之前的报道应该是基德有意放出的。《铁甲舰普利兹号正式停靠普利兹港》,舰队提前返航了啊,不知道会停留多久。《铁碳街贫民窟惨遭□□屠杀,灭绝人性!》,东区的事总算报道出来了,不枉我接连请了好几个记者...嗯?极光会喊话宣布对此事负责。关他们什么事?这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吗....”
侦探从极光会仿佛争抢功劳一般的做派中感受到了震撼。就在他哭笑不得的时候,身侧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女声:
“先生,你要占卜吗?”
工藤新一疑惑地抬头望去,看到一个低矮帐篷前站着位身穿长裙的女人。她脸上涂抹着红色与黄色的油彩,眼眸异常深邃。
“不了谢谢。”
侦探果断拒绝。他向来不相信这类东西,即使是拥有非凡力量的现在,他也依旧对这类虚无缥缈,捉摸不透的东西提不起劲。
“考虑一下吧。”女人微笑道:“我的占卜很准的。”
有多准,有【占卜家】那么准吗?我不如去找基德,咳,黑羽快斗占卜…心裏有着奇奇怪怪吐槽的工藤新一准备再度拒绝,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响,巧合的是,正来自侦探刚刚吐槽的另一位主角。
“我想试试,给我占卜吧。”
黑羽快斗走了过来。那女人抿嘴一笑,抬手掀起帐篷帘子,摆出了邀请的手势:“欢迎。”
怪盗笑了笑,弯腰矮身钻了进去,见状,侦探只好跟着钻了进去。
帐篷内非常黑暗,唯一的光源是一支蜡烛,在黑暗中像鬼火似的闪着暗淡的光,隐约照亮了一张摆满纸牌的小桌。
脸上涂抹红黄油彩的占卜师绕到对面坐下,邀请他们入座的同时,用镊子捻了下烛芯。蜡烛的火焰忽而拔高,摇摇晃晃地照亮了整间帐篷。
黑羽快斗坐在了占卜师对面,工藤新一稍微离得远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桌上的纸牌——“魔术师”、“愚者”、“月亮”,看着似乎只是普通的塔罗牌。他刚打量完,占卜师就伸手合拢了所有的纸牌,迭成一堆,推到了怪盗的面前。
“先生,您要占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