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刚喝了我的饮料
工藤新一缓慢地直起身子,面无表情地走到侍者旁边。侍者手上的动作一停,顿了顿,回过头来,嘴角弯出一个礼貌的幅度:
“您好先生,想来点酒吗?”
工藤新一摇头:“有椰子水吗?”
“先生,恕我冒昧。我想只有东拜朗才能喝到这玩意。”
“是吗。”
侦探似乎也是随口一提,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对方搁置在身前的托盘,弯腰拿走了唯一一杯棕红色液体。
“等下,这杯是...”
“我有些问题要问,”
侦探晃晃酒杯,截断了对方的话,眼睛不爽地瞇成了半月形:“你来到这边多久?”
“啊?问我吗?”侍者有些迷茫地眨眨眼,接着像是领会到了什么,飞速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为自己辩解:“先生,我和同伴是轮流休息的,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我并没有在逃避工作!”
谁问你这个。
侦探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但也马上明白了对方的顾虑。他借着酒杯玻璃的反光瞟了一眼四周,见有人若有若无地看向这边,便换了个问法:“别紧张,随意聊聊。你在这工作了多久?”
“嗯...啊,好吧。”侍者平静下来,乖乖答道:“大概一年了吧。我还是个新人,论资历,完全比不上老前辈们。”
一年。
怪盗基德来这裏一年了。
也就是说,自己刚穿越时,基德已经在这边待了半年。而在原本的世界裏,怪盗基德仅仅只消失了两个月。看来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同,保守估计为3:1。
工藤新一松了口气:“只要抓紧时间,还来得及……”
“嗯?什么时间?您赶时间急着离开吗?”
侦探没有回答,继续提问道:“谁让你来这工作的?”
“没有谁,其实我也觉得奇妙,稀裏糊涂就获得了一份工作。”侍者苦恼地挠了挠脑袋,挠得本就不安分的发丝四处乱翘:“不过您也知道,最近形势不太好,有份工作总比没有好,所以我就这么干着咯。”
和自己一样,他也是莫名其妙就穿越了。工藤新一心中泛起几分诡异的欣慰,点头示意理解:“还有一个问题,舞池中央的人是谁?”
“我的天哪,您不认识她吗!”侍者夸张地挥舞手臂,大呼小叫起来。好在舞会的伴奏音量足够,不至于吸引来全场的目光:“她是这裏的女主人,最受欢迎的舞伴,炙手可热的新贵族,贝克兰德所有贫困者的希望——艾琳娜·克裏斯蒂!”
“哦。”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工藤新一没对这番疑似自夸的夸张言论作出评价。他淡定地端起酒杯,将杯沿抵在了嘴边:“你什么时候换班?”
“呃……”
侍者张了张嘴,回答的话卡在了喉咙裏,他瞪圆了眼睛,几乎惊恐地看着侦探动作。后者浑然不觉,尤自抿了一嘴饮料。液体入口甘甜清爽,茶味很浓,应当是红茶,很适合夏天。工藤新一正好有些口渴,一口饮尽后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想到导致了这个情况,让自己奔波大半天,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上的罪魁祸首,侦探扯扯嘴角,流露出不爽而又冷酷的微笑,决心要给对方添点堵:“说起来,既然是休息,你为什么不去休息室?”
他装模作样地环顾了一圈四周,假装没註意到那些似有似无的窥视:“嗯,这裏视野的确不错,既能够掌握整场舞会的动向,还不容易被他人察觉。”
侍者欲言又止。
“第一眼我就註意到了,你的手指纤细又灵活,指节柔软,一看便是长时间从事精细灵巧的工作。食指中节关节和虎口处皆有一层薄茧,这是经常用枪留下的吧。侍者的工作还包括这个?”
侍者止言又欲。
“你刚刚弹金币的动作,是在借助金币占卜吧。我恰巧知道两个类似的职业,不如让我推理看看,你会是其中哪一个?”
侍者终于横下了一条心开口:“……先生,您刚刚喝了我的饮料。”
“你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