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解法
杂志社总编办公室,外形俊朗气质儒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手边是刚完成的新刊初稿,已经审核过一遍。按理说一天的工作已经完结,然而作为老板的他依旧没有走,端坐在电脑前一目十行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似是在兢兢业业地工作。
但其实,电脑页面上却是纷繁覆杂的有关异形能量的介绍,乍一看充满了噱头,显然不可能与情感类杂志内容关联。
男人看得尤为认真。他提早完成工作,就是为了空出时间研究。抬手捏了捏微微酸痛的眼角,瞳仁微缩,少许片刻后又恢覆到常态,继续钻研。
这时,前臺通报:“总编,有人找。他说是历风的陆总。”
孟启川将身体在办公椅上坐直,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低垂的眼底流淌出墨一般深邃的倦色。
大概猜到对方来意,他默了默,回覆道:“请陆总进来。”
不到一分钟,前臺小姐领着一位身高体阔的男子敲响了总编办公室的门。
“进来。”
“总编,陆总他...”还不等前臺小姐说完,后者就大步走了进来,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意思。
“你先出去吧。我跟陆总谈。”办公室裏的男人脸上未见怒意,平静地打发走她。扭过头,一双深邃的眸子倒映出不速之客那俊美而犀利的面庞。
“陆总,有何见教?”
笔挺的西服完美勾勒出男人的身形,宽肩窄腰、高大而不粗犷。他坐在孟启川正对面,锋利的眸子射出锐而犀利的光线。修长的腿藏在西裤下,凛然地翘着,衬得一身气质如同长满了冰棱从上到下都凛然锋锐。
他冷冷地看着孟启川,这份冰冷并非单纯冲他而来。
“我已经把能咨询的实验室都咨询过了,苏方月身体裏的那个光环如果要取出来,她的命也很难保住。你想让她走的这条路,行不通。”他语气严厉地说道,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的凌厉。
孟启川并未被他的气场逼退,却在听到他的话后眸色一沈。
陆延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急迫,也是因为骤然知晓了这件事。
尽管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但心裏仍免不了焦急担心。
孟启川也是如此。以前,他从未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做不成的事,即使看上去难于登天,只要有钱有权,都不成问题。毕竟,在人类社会中,顶层的追求就是对权势的追求。
然而当面对上来自未知文明,蕴藏着毁天灭地的能力的存在时,一切权利财富就像是烟花一样虚无缥缈。两个出生上层阶级的人头一次感到了被钳制的感觉。
孟启川眉心微蹙:“你是怎么想?”
陆延神色稍敛,却多了一份坚定,“我想娶她。”
“你其实也明白,现在只有让光环主动脱离这一条路了。如果想达成最终结局,我和她结婚是最快的。”
“我不能让她有危险。”男人的语气坚定而笃定,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底也浮现出一股名为守护的决心之色。
孟启川微微阖眸,眉宇间的难色并未褪去。纵使知道陆延说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对的,但他仍旧难以开口讚同。
但他也知道,今天对方过来并非是为征求他的意见,而是通知。
良久,他才缓缓道:“方月她答应了吗?”
陆延语气肯定:“她会同意的。”
孟启川没有说话。
研究所下的结论无疑是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强行拿出光环苏方月就会丧命。这意味着必须向光环臣服,之前所有的周旋反抗都犹如笑话。可苏方月她真的能接受吗?
她只是看起来普通又佛系,但当自己的人生被人制衡的时候,却能够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斗争、抵抗。
如果知道一切全是白费,她会有多失望?
苏方月的确失望。甚至在知道真相后,一度陷入最深的绝望之中。整整半个多月都没出过房门。
如果不是陆延每天都来敲门看一看她,就得被强制传送了。
钱欣欣听说这件事后第一时间搬了过来,好和她有个照应。
作为闺蜜,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苏方月哭得这么惨的时候。
“欣欣啊,你说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就是我呢?能够毁灭地球的能量就在我的身体裏,他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钱欣欣也忍不住潸然泪下,在一旁安慰。
就连直播间也有很多人表达不忍。
【女鹅哭得这么惨,我都感觉心虚。】
【人家就是不稀罕光环,不想人生被操控。节目组能不能做个人。】
【她要是有能力,地球文明要是厉害,把光环取出去呗。我们的文明不知道高他们多少个量级,怎么真的有人为蝼蚁感到难过啊。】
【文明之所以叫做文明,难道不是因为不会恃强凌弱吗?这个节目高高在上审判别人的人生,和野蛮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