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在接下来的日子裏,两位新来人员很好地适应了庄园内的生活,这裏的生活宁静而恬淡,他们可以陪伴小布鲁斯玩耍,可以去看韦恩一家三口一起吃饭,可以一起参与某些夜间活动——针对某些群体的特别行动,然而是极其隐晦的,多是幕后,偶有媒体报道过“哥谭最近出现了黑色怪物”,也掀不起什么水花。
格拉迪丝起初是没有帮布鲁斯的意识的,不想要去干预,然而和韦恩一家接触久了,望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她的天平未免失衡——她主动找上了布鲁斯,愿意与他合作,能在临走前帮韦恩夫妇做一些利益最大化的事情。
布鲁斯没有拒绝,当场也没有感谢。
格拉迪丝只在商量完转身要后才隐约听到了句“谢谢”,她还以为自己耳鸣了。
他们的主要行动主要放在搜集信息和暗地协助托马斯竞选市长这件事上,协助能有很多种方式,布鲁斯很确信凭借托马斯的威信可以在半个月后的大选后大获全胜——所以最重要的地方在这个过程中保驾护航,以及对付那些背地裏的推手,用一些“特别”的方式,确保他们短期内不会再想着对韦恩家族出手。
布鲁斯在临走前准备留下一些人员名单,包括一些未来的英雄和正直的人的名字,他走前会想办法留给他信任的人的。
他很清楚,他们两个来客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但他相信,托马斯他们会很好地解决后面的问题。
他有意无意提醒玛莎:“布鲁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学点什么保护自己。”
“谢谢你的提醒,米勒先生。”玛莎微笑着回覆,不过她显然没有重视这句话,“我们会保护好他的。”
布鲁斯哑然。
托马斯走楼梯下来了。
他穿着很适合外面出行的厚重风衣,系好了围巾,戴着厚厚的黑色皮质手套,满面春风地拍拍布鲁斯的肩膀。
“我们准备今晚去公园街看电影。”
“是的,我们去看《佐罗的面具》。”玛莎补充,“布鲁斯一直吵着要去看。”
托马斯笑笑:“他很期待这部电影,男孩子总是憧憬成为行侠仗义的英雄。”
说着,他想起了自己要送的东西,掏出一个盒子,取出一串珍珠项链,自然而然给玛莎戴上:“这个配你正合适。”
玛莎低头看了眼,正要夸托马斯不错的审美,小布鲁斯突然从旁边的梯子钻了出来,抱着吓人的目的“哇”的叫了声。
韦恩夫妇果然被吓了跳,回过神来,才不轻不重地口头批了两句。
小布鲁斯正在兴头上,夹在中间,一左一右扯住韦恩夫妇的袖子。
满怀憧憬的童声响起: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呢?”
“就是现在,宝贝。”玛莎主动抱起小布鲁斯,慈爱的眼神怎么也无法遮掩住。
小布鲁斯还把视线移向布鲁斯:“伊恩,你和葛瑞丝去吗?”
他们这段日子混熟了,小布鲁斯都直接呼唤新朋友的名字了。
布鲁斯:“……我们不去,葛瑞丝说她头有些疼,现在还在房间。”
玛莎没有分辨出这是个谎言,还贴心提醒:“那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她不能经受刺激,米勒先生。”
他们和布鲁斯道了别,管家阿尔弗雷德并未同行,他今天忙着整顿外面的事务。
布鲁斯就那么站在原地,眼看着韦恩一家的身影愈行愈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当然不允许在自己的註视下让悲剧重演。
他先回到了房间。
格拉迪丝正在整理床头柜,柜面上迭着一个抹布和一些她自己杂物,是她过会儿用来揩的。
床头柜有两个抽屉,他们分别占了一个,布鲁斯是第二格,他们没有明说不能乱碰对方东西,但双方都默认了这条规则存在,也就互不窥探。
然而格拉迪丝决意收拾这一片,她不可能容忍下面的柜子扑灰尘不管的,她除了把自己东西取出来,也要掏空下面那格抽屉,到时顺带擦了。
她下意识拉开了下面那个抽屉,裏面的东西一览无遗,都是正常的东西——两人都不傻,不会把那些危险的东西摆在明面。
她把裏面东西一把子揽起来,随手置于桌面,然而一个赭红色的首饰盒引起了她的註意。
布鲁斯怎么还把这种东西带上了?
格拉迪丝是真的不解,手提箱就那么大小,装些武器战衣或其他必备品什么的就够了,像蝙蝠侠,带这个意义何在?
人都是有好奇心的,尽管总说好奇心害死猫。
在好奇心驱使下,本来也没什么道德负担的格拉迪丝随手开了盒,裏面是一串珍珠项链——她自然是知晓这串项链的历史的,这是布鲁斯缅怀他母亲的遗物。
她调动大脑,很快想通了关键——她之前归到原本世界的时间点,根据她以前的调查,本来就快到韦恩夫妇的忌日,布鲁斯随身携带也不奇怪。
格拉迪丝想到这,小心翼翼合上盒子,拾起抹布,蹲下擦起柜子裏裏外外。
房间门“咯吱”一下开了。
格拉迪丝头也没回,继续擦着。
“我要出去一趟。”
布鲁斯简明扼要。
格拉迪丝习惯了他的话语,点点头。
布鲁斯路过床边要去衣柜那,瞥见了摆在柜面上的一堆物品。
他停下脚步。
布鲁斯:“你动了我的东西?”
布鲁斯的质问,语气不是很重,格拉迪丝却有些心虚。
倘若全是杂物,她可以有理有据地反讽回去,然而刚刚看到布鲁斯随身携带他母亲的项链,让她产生了一些本不该有的负罪感——她总是嘲讽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虽然布鲁斯也很活该。
还翻人家母亲遗物。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也不必牵扯礼貌与否,大可以用“无知者无罪”推脱过去,然而格拉迪丝对“母亲和孩子”的问题总会格外敏感,甚至会把此类问题摘出来用放大镜审判自己的细节,她的品德总会在此刻格外高尚。
她当即就有了想法,最近准备收敛点,尤其在布鲁斯父母忌日那天,语气什么的都要放得温和点,不用语言嘲讽对方。
否则此刻的她觉得身边有着一个“down”的提示音在不停作响。
她装作若无其事:“我打扫卫生啊,你那些东西肯定要清出来才能擦干凈——来这都多久了,我们也没好好清理一回。”
布鲁斯没发现端倪。
只是看到那个首饰盒——裏面装着他最珍视的东西,他过去习惯性地收起了那个盒子。
格拉迪丝扔下抹布,扭头看他:“记得回来擦玻璃和拖地,那个衣柜你只用整自己的,弄干凈厕所也是你的活了。”
“嗯。”布鲁斯相当敷衍地应答,他现在满心思都是去看电影的韦恩一家。
不过当他看到明显亮了一个度的房间,心裏还是闪过一个一瞬而过的想法——家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察觉到这一点,不免怔楞,到底是什么让他会觉得这像“家”?
“你要去哪?”格拉迪丝难得问这个,平时除非必要,他们不会主动给对方汇报行踪,今天她很明显察觉到布鲁斯掩藏在表面下的那层焦躁——也可能是对方根本顾不上遮掩这种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