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了几句很快就没了话题，桌上只剩下刀叉的声音。
姜晚也觉得无聊，忍不住问他，“你怎么到这裏来了，有什么实验是这个小镇可以做的吗？”
罗铭宇停下刀叉，抬头看着她，“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你又想拉我回去做实验啊？我毕业这么多年，之前学的东西早都忘光了。”她开玩笑道，“不过你这样专程来找我，又请我吃西餐，还以为你想找我谈恋爱呢。”
“这样也可以。”罗铭宇一板一眼地问，“你肯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会谈恋爱吗？”姜晚的红酒几乎喷了出来，她只觉得好笑，“我看你还和上学时一模一样，只对实验感兴趣，你知道怎么和人类谈恋爱吗？”
罗铭宇用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溅在桌面的红酒汁，“明明上学时你和我一样，既然你都可以，我有什么不行的？不如我们试试？”
姜晚感觉他直直盯着自己，连忙避开视线。
“我还记得那时候，你为了那个男生丢下我们的项目，最终导致项目胎死腹中。怎么样？现在你和他收获幸福了吗？”
姜晚被戳到痛处，冷下脸想尽快结束这顿饭，“这不关师兄的事吧？”
果然，每次和他说话没几分钟，就被气得要死。
比起恋爱，他应该先学习学习如何正常和人类聊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分开了吧？”他根本没註意到姜晚的情绪，还喋喋不休，“不然以你的性格，今天是不会来赴约的。”
“呵，说的你好像很懂我一样。”
“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你跟他不会有好结t果的。因为他和你不是一类人。”他伸出手大胆地碰了碰姜晚的手，“师妹，你不如考虑考虑我？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才应该在一起。”
姜晚转回视线，眼前的人明明说着情话，眼中却没有多少温度，像机器人一般冰冷生硬。
此刻却让她觉得安全，爱实在太不可靠了。
“我会考虑的。”
等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姜晚将房卡插入卡槽，脱下外衣走向卧室。
远远就能看到，床上有一坨黑黑的影子，她吓了一跳，打开灯才发现，竟然是周弟弟，他背对自己而坐，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在这裏待了多久。
“你还没有回去？”她侧头摘下耳环，又将罗铭宇临走送她的玫瑰花放在桌上。
周弟弟紧紧盯着那束玫瑰。
“我一直在等你。”
“都和你说不要等啦。”姜晚拿了睡袍去浴室，“对了，我决定了，我要离开这裏。”
周弟弟紧张起来，他跳下床，跟了过去，“你要去哪裏？”
“回去找工作呀，我的钱快花完了，总不能一直这样不工作吧？”
“那我跟你一起走。”
姜晚转身看着他，他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连连拒绝，“不行，你下周就得去学校报道了。”
“姐姐……”周弟弟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口，紧张地将手握成拳，“我不想去读那所大学，我想覆读重新考。我想待在你身边，你在哪裏，我就去考那裏的大学。”
姜晚拍拍他的肩膀，“别开玩笑了，你以为再考一次，你就能考出现在这个成绩吗？还是好好去上学吧。”
就知道又会被拒绝。
周弟弟轻声嘆气，又问，“那我假期可以去找你吗？”
他抱着她坐在洗手臺上，这样她哪裏都不能去了，他仰头充满期待，“你会等我的吧？”
他需要一个承诺。
姜晚低头看着他，他又像小狗那样可怜巴巴地，祈求自己的怜爱。
可是他们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已经没用了，将来会成为阻碍。
“周以皓，不要对我说这种话，我不会等你的。”
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面颊，说着最残忍的话，“我只是把你当做你哥的替身，覆仇的工具，我对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玩弄你。”
“我知道的。”周弟弟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用脸颊轻轻蹭着，“那天你跟他吵架，他全部录音发给我了。”
姜晚在心中骂着。
周弟弟再次抬起脸，认真地看着她，“没关系的，只要你还允许我在你身边就可以。”
姜晚试图推开他，“你别这样，我们没有结果的。”
周弟弟执意抱住她，整个人埋入她的怀裏，“姐姐，我只想跟你在一起，除了你身边，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裏。”
他埋在她怀裏，声音有些模糊。
“不是你男朋友也没关系，只做你的玩具也可以，别赶我走。”
姜晚长嘆一声，还是心软了，“你没必要这样，如果你考研能考到我所在城市的大学，我就允许你来找我。”
周弟弟瞬间覆活了，他仰着头用下巴抵在在她的胸口上，闪着星星眼，“那我可以给你打电话发信息吗？”
“不可以！这四年我都不会理你！”
这晚姜晚感觉周弟弟格外放纵，她没有拒绝，毕竟这是他们的最后了。
她轻抚他刺刺的短发，感受他浓浓的爱意。
但是她知道，这是少年人的爱，之前周家皓也给过她。
等他再长大些，见识更多的人，或许又会遇到那个对的人，然后和他哥哥一样重蹈覆辙。
她想起周弟弟看着自己时明亮的眼眸，比他哥哥更加纯粹和执着。
或许，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吧。
但是姜晚已经不愿意再去赌了。
她不相信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