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窍一点点打通,所有的困难在努力面前,都不算什么。
总归是可以克服的。
不过这样大的工程,对于他们来说,确实艰辛了些,差的物品也太多太多了。
在座有不少人理解不了阿黛尔的想法,他们或皱眉,或疑问,或困惑,最终在妮可等人的鼓励下,大胆举起手来——
“领主大人,我有疑问。”
“我也有。”
“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
“……”
阿黛尔眼神欣慰:“从最左边开始,一个一个问吧,有什么难题大家一起解决。”
“好!”齐声。
最左边的男性站起来问道:“领主大人,如果我们要改装仓库,那我们要用什么去改装呢?”
凭空在仓库内部拓展出实验室,需要的材料不是少数。而且实验室不能被机械助理察觉或者发现,对建筑材料的要求上了个檔次。
这可不是能够简单做到的事情。
“用仓库现有的部分材料。”阿黛尔说道,“我跟埃布尔统计仓库材料的时候发现,裏面有不少原来商城准备的工具仪器,现在这部分东西用不到,可以把它们拆了重新切割组装放到实验室裏。”
“当然,这是次要材料。”微微一笑,“最主要的墻体材料,用的是罗茨轮金属。”
“你们可能对这种金属不是很清楚,教科书上对它的介绍只有硬度为七,适合做飞行器飞船的外壳材料。实际上这种金属能吸收几种特定的宇宙射线,其中有一种就是现在四代机械助理探测所用的阿茨格射线。”
“只要来的不是领主级人物,凭借罗茨轮金属就可以避免探测。”
四个领主级机械助理都是五代机械助理,探测用的射线从阿茨格射线,进化成穿透罗茨轮金属的超级射线,是目前为止探测范围最深的射线。
不过几个领主都是大忙人,不会轻易到育婴堂这边来。
就算是跟自己有合作的纳特帕格,也不会如此屈尊降贵。
那人松了一口气。
有材料,跟材料的来源,便是建造的前提。
一大难题解决了。
又有一人问道:“领主大人,我们派人去矿星,会被那边的机械助理发现吗?会遇到什么不可控的危险吗?”
“危险这件事情肯定有,事实上,我们做的一切事情都有危险。”阿黛尔说道,“至于会不会被发现,那就跟脑域数据有关系了,这个事情关系到我们能不能以人类身体伪装成人型机械助理瞒过其他机械助理,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这也是她后来才意识到的事情。
开始时因为杰弗裏森设置的迷惑程序瞒过了索恩的审判程序,她一直以为这两者是无法直接区分的,直到格裏斯黑市的时候,大汉跟手下传讯时对方脱口而出有三个人类,这才引起了阿黛尔的註意。
阿黛尔自然不会觉得除了妮可跟莫裏外,还有第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从机械助理的包围圈裏跑出来,并且跟她们同一时间进入了格裏斯黑市。
不是其他人,那么会是谁呢?
最有可能的就是阿黛尔自己,因为她的芯子是人类。
可是从她的外表而言跟机械助理并没有区别,无论是大汉还是纳特帕格都没有发现她人类的身份,那么导致自己人类身份洩露出去的是什么呢?
想来想去,阿黛尔还是觉得是数据。
当初杰弗裏森要用特定程序,才能瞒过索恩的审判,说不定机械助理世界裏,普遍这样一套审判程序。
阿黛尔现在想的就是,先问索恩要到这套审判程序,然后交给埃布尔他们研究出针对性的措施,再应用到莫裏跟布朗威身上,瞒过矿星那边纳特帕格的手下。
埃布尔不是自家哥哥那样的天才人物,这项研究可能需要不少的时间。
不过纳特帕格那边,也不觉得自己会那么快派人过去,毕竟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回到核心区不过三天就升为副统领,要是再去纳特帕格名下的矿星开采……这样的惹眼程度不是被炮灰就是被炮灰。
阿黛尔不傻。
她知道怎么做是最有利的。
甚至想在自己套娃间谍的身份再加上一层套娃。
不过在那之前,要先解决大家的疑问。
经过一番叽叽喳喳的热闹讨论,又总结出两个关註的问题:一个是人员的分配工作;一个是任务的完成顺序。
阿黛尔略略思忖:“人员的分配暂时还没有出来,大家有什么擅长的内容可以提前告诉我,方便我做出后续的安排。”
“至于任务的完成顺序……无论是建造飞船还是实验室,都离不开罗茨轮金属的开采,那样东西现在还没办法弄到手,这两件事情就先往后挪一挪。”
“当务之急是破除机械助理所用的审判程序,以及改造停机坪内的飞行器。这些都是饱含技术含量的工作,还希望大家更加努力地学习知识。”
“另外,莫裏跟布朗威做好去矿星的准备。布朗威负责开采程序的设置,应对可能出现的特殊情况;莫裏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尽可能打入内部。”
莫裏/布朗威:“明白。”
目前育婴堂内只有埃布尔跟布朗威两个可以称得上是技术人员的存在,罗茨轮金属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要派出去一个。
布朗威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莫裏对这个安排也没有多少的意见,阿黛尔一个机械助理都那么费心费力,他身为人类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是打入敌军内部罢了。
那可是他的擅长!
阿黛尔对那俩人的态度很满意,端正神色,凝眸继续安排道:
“埃布尔,你挑选一部分人员,作为以后实验室的根基。”
“妮可,你挑选一部分人员,组成矿星的运输队。”
“丽莎跟莉莉,在原来诊室的基础上,研究下营养液的事情。”
“……”
一道道指令下去,无序的人员顿时井然有序起来,不再有之前的模糊浑噩,多了些清明的剔透感。
他们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