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夜色渐浓，整条马路上寂静无声，只有细微的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絮一瞬间仿佛被定在了原地。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周珩，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但是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如从前，虽然眼裏看不出那般炽热的爱意，但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坚定。
沈絮心臟不争气地用力跳动了两下。
她有些不可置信，甚至不知道到底是哪裏出了问题。
半晌，她才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问：“你……你说什么？”
“没听清？”
周珩很轻的笑了下，慢条斯理开口：“行，那我就再重覆一遍。”
他视线紧紧锁着她的脸，一字一句：“我说，我在追——”
“好了！”
沈絮立刻打断他，胸口气得上下起伏，不可置信地问：“周珩！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相比之下，周珩要比她淡定得多：“我没疯，也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沈絮试图翻出以前的事唤醒他的理智：“你是忘了以前——”
“我不计较。”
周珩像是预判了她想说什么，还没等她说完就开口打断。
影影绰绰的光线下，男人视线一动不动地停在她脸上，嗓音散漫真挚：“我只在乎现在。”
沈絮哑口无言。
心跳不由得漏掉半拍。
半晌，沈絮才酝酿着重新开口：“周珩，我不喜欢你。”
原以为说出了一句话他就能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周珩只是笑了下，神色散漫道：“现在不喜欢没事儿，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
沈絮：“你——”
她话还没说完，周珩毫无预兆就忽地倾身压过来。
呼吸近在咫尺，熟悉的香味铺天盖地将她包裹在裏面。
沈絮瞳孔骤缩，心跳和呼吸同时顿住。
对上周珩漆黑深邃的眼，沈絮的心臟不可抑制地疯狂跳动。
还没等沈絮反应过来，就看见周珩勾了勾唇角，很轻地笑了下，语调散漫却笃定：
“看，你也不是对我没有感觉。”
说完，他笑着伸出手低头帮她解开安全带，声线低沈清冽：“沈絮，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沈絮呼吸微沈，她垂了垂眼睫，视线刚好落在周珩耳后的那颗红色的小痣上。
周珩的这颗痣长得隐蔽，不是亲密接触几乎看不到，从前沈絮每每被他吻得情动时，指腹都会忍不住按上那颗小痣。
像是一种莫名地仪式感，这个地方只有她知道。
沈絮没说话，安全带松开以后，她几乎是逃离着下车，直到她脚步凌乱地飞奔到家，心中依旧惴惴难平。
当晚，沈絮心乱如麻，再一次失眠。
第二天一早，沈絮刚睁开眼睛就看见周珩三分钟前给他发的微信。
内容只有一个字：【早】
沈絮忍不住回了个：【？】
对面很快回覆，是一条两秒的语音。
沈絮点开，男人低沈慵懒的声线缓缓从听筒裏传出来：“睡醒了？”
“……”
睡没睡醒关你什么事？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又一条两秒的语音。
男人声线慵懒拖着调子，语气笃定：“是不是在心裏骂我呢？”
“……”
沈絮下意识抬头观察房间裏是不是被装了监控。
很快，又一条语音进来。
“别找了，没有。”
慵懒之余还能听出几分笑意。
“……”
沈絮猛地丢掉手机。
有毒吧你。
……
周珩这么一闹腾沈絮也算是彻底清醒了，她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正刷着牙，手机连着又响了几声。
沈絮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没管。
没过多久，手机微信电话突然响了。
沈絮吐出一口泡沫，大步走出去拿起刚刚丢在床上的手机，接起来电话就是一阵输出：“大清早的，你有完没完了，再发报警了！”
话音刚落，对面曲清黎就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了你，大清早的就这么暴躁，谁惹你了！”
“？”
沈絮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原来不是周珩。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比刚才更烦躁了。
她把手机重新贴回耳朵上，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说：“没谁，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有事？”
电话那头曲清黎声音轻快：“也没什么事，今天不是万圣节么，你晚上要是不加班我们出来聚聚？”
曲清黎这个人从小到大都很爱过节，不管是中国的传统节日还是外国的洋节，只要日历上稍微标註点不一样，她都必须把这一天整出点仪式感来，就差把二十四节气也过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