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小鸟。”铃铛下意识反驳道。
“哦——”柳长羿看他吃下,又剥了一颗,“那只好我给你送了。”
“好吃吗?”
柳长羿舔了舔他的嘴唇,示意他把含在嘴中的葡萄给他,铃铛把葡萄咽下去,搂上柳长羿的脖子,主动将自己送上,大方地请柳长羿品尝自己口中清甜的汁水,带着些许酸涩。待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了,铃铛拉过柳长羿黏着葡萄汁水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后腰上,隔着轻薄的寝衣,摩挲着一团软肉。
挑逗的声音在柳长羿耳边响起,“餵葡萄,要紧着两张嘴餵才好。”
柳长羿心猛然一颤,“啪”一巴掌打在铃铛臀肉上,打得他闷哼出声,等铃铛缓过神儿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柳长羿扛在肩上了,他坏心眼儿地扭了扭屁股,晃动的脚踝被柳长羿抓在手心,下一刻,就被毫不留情地扔在床上。
手肘磕在床上,发出不小的声响,他回过头,这才明白柳长羿为什么要用扛而不是抱,因为他另一只手,要拿葡萄。
包着纱布的脚丫勾住柳长羿的腰带,他坐起身,欢喜笑道:“看来我今天,有苦头吃了。”
柳长羿用膝盖蹭了蹭他的小腹,“小色鬼,我可提醒你,你身上有伤,别玩出什么问题,我可不救你。”
“哦——说得是哦。那……今天算了?”
“想得美。”
一直到太阳冒头,柳长羿才抱着铃铛前去清洗沐浴。
“呜啊……疼。”铃铛哭到失声,嗓子都是沙哑的。
柳长羿道:“不把这些葡萄汁弄出来,伤口会发炎的。”昨晚确实玩得有些过火了,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鲜血已经把床单染红一片了。
铃铛坐在浴桶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以后这些还是在梦裏玩,梦裏不会受伤。”
“好。”柳长羿顺从道。他也试过和铃铛在梦裏相见,但确实如他所料,梦裏玩太高兴了,早上起来会没精神,他亲吻铃铛的眼角,哄道,“不哭了,不哭了,已经上好药了,答应你的,今天休息一天,睡吧。”
“我、我……”铃铛有些不好意思说,“我走不动。”
“我抱你回去。”柳长羿将小鸟从水裏捞起来,随手给他披上一件外裳,快步走回去,他还没来得及把人放下,就已经听见他平稳疲累的呼吸声。
他仔仔细细地给铃铛盖上被子,检查了一下他胳膊上的伤。今早,他想给铃铛撩一下挡眼的头发,一抬手,却发现满手的血,两人都慌了神,幸好,只是破皮。
“柳长羿……”铃铛迷迷糊糊地道。
“我在。”柳长羿躺在他身边。
“我爱你。”铃铛声音很轻,轻到他自己都不一定听见了。
柳长羿没听清,可他知道铃铛要说什么,他将胳膊搭在铃铛腰间,回应道:“我也爱你。”
天上最近闹得厉害,为了齐方水,为了明镜堂,为了杜竹、杜兰两位兄弟。也为了天上和地下的和平。
最近种种事情撞在一起,各界对天帝都颇有微词。冷凝华似是慌了神,以闭关修炼为由,连着两个月都没出房门。
仙缘岛则热闹了,各处张灯结彩,泉梅每日忙着到处送请柬,楚钰忙着招募绣娘,给铃铛裁制婚服。再有一个月,他们就要成亲了。
可是二位新郎,每日不是蹲在鬼谷,就是长在书房,一点不上心。
铃铛是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开心的,有没有成亲礼都可以,反正夫妻应该干的事,他和柳长羿半点也没少干吶。
以前,他嫉妒泉梅,但现在,没有了。
现在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柳长羿。
他知道柳长羿最小最深的伤疤在哪裏,他知道柳长羿关节处的蜈蚣有几只脚,他知道柳长羿动情时的滚烫。他已经不想再记得那些荒唐的误会了。
他喜欢趴在柳长羿膝头,喜欢听柳长羿讲话,喜欢柳长羿握住他的手,教他写字。有时候,他竟然没出息地想着,镇守一百年将军墓,也没有……那么痛苦。
他靠在柳长羿胸膛,“柳仙人。”他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柳长羿了。
“嗯?”柳长羿柔声应道。
“你以前有这样对过别人吗?”
“没有。”
“嘿。”铃铛就喜欢听他说这些话,“那你会永远对我好的,对吗?”
“对——”柳长羿把他扶正,“好好写字,别闹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