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铃铛累到脱力,不间断的打斗,让他双腿都在发颤,他直直向后倒去,落入一个安心的怀抱,他贪婪地吸吮着柳长羿衣袖上鲜花的香气,仿佛这样就能缓解疲累。
柳长羿抱着他出了鬼谷,回到白泽宫,帮他沐浴,包扎伤口,换上新衣服。
刚回到房间,铃铛立马改掉白日裏逞强的神色,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面容,哭道:“疼,好疼。”
柳长羿正在揉着他大腿处的淤青,听到他喊疼,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放轻,在他膝盖处落下一吻,“我怕让你分神,所以没有处处都护着。”
习武是最容易受伤的,又想变厉害,又想一点苦头都不吃,那是不可能的。铃铛知道,可他就是想借着伤口撒撒娇,他喜欢柳长羿的爱抚,喜欢柳长羿对他表露出的心疼,他忍不住,想再多向他讨要一些。
他拍了拍柳长羿的胳膊,“那你多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铃铛指了指自己的面颊,“亲这裏。”
柳长羿起身,坐到他旁边,一举将他抱起,放在怀裏,顺从地亲吻他的面颊。
“还有这裏。”铃铛又把手指放在了下巴上。
柳长羿依言照做。
“我还想你摸摸我。”铃铛扒在他身上,“要摸背!”
“好。”柳长羿的手一遍遍地从肩膀摸下来,一处都不放过。
“摸腿。”铃铛舒服得蹭着他的脖颈,蹭得他浑身发麻,可铃铛还是有些不满意,“屁股也要摸。”
柳长羿眼皮跳了跳,被铃铛大方的示爱打得措手不及,他沈吟片刻,道:“只摸一摸吗?”
“那也可以揉一揉。”铃铛舔了舔他的下巴,说道。
柳长羿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若若这样大胆,等会儿可不要跟我喊停。”
铃铛楞神片刻,在他鼻尖上落下一吻,“我自知喊了也无用,所以才喊的。你若是停了我才不高兴呢。”
“那等会儿喊大声点。”
“好啊。”
傍晚,铃铛坐在软垫上,听着柳长羿讲书。
柳长羿用戒尺敲了敲桌子,“说好不走神的呢?”
“我疼……”铃铛委屈巴巴地道,“真的很疼,没法集中註意力。”
柳长羿忍俊不禁,亏这小山雀能这般坦然地说出来,“不是说好了,把这段背过就上药的吗?”
“我忍不了了。”铃铛站起身,撑在桌子上,“你不给我上药我就不背了,随便你怎么打吧。”说着,他还俯下身去,真的做出了一副挨打的架势。
“好了好了。”柳长羿扶他起来,“别冤枉我,我可没打过你。那就上了药,趴床上听。”
铃铛吧唧在柳长羿脸上亲了一口,“夫君,你真好。”
柳长羿拿起戒尺在他腰间点了点,“快去趴好,背不过可不准睡觉。”
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天庭对杜竹的审判结果出来了——四十九道天雷。
柳长羿将纸条烧毁,看向楚钰,“我从不胡说,我既说了妖界不会有事,那就绝对不会有。”
“可是天庭已经下令要剿灭妖界了。”楚钰註意到自己的语气有些急切,调整了一下神色,道,“我是怕天帝狡诈,会算计您。”
柳长羿并未因为此话生气,反而戏谑地笑出声,道:“他算计得还少吗?你若信得过我,就再等等。若是信不过,请便。”
楚钰捏了捏袖子,“我很想陪柳仙人赌,可是妖界的百姓赌不起,我不能看他们无辜受累……我要回妖界去了。这些日子,多谢柳仙人照拂,倘若妖界真能平安无事,我定带重礼前来感谢。”
“不必。”柳长羿道,“倘若妖界最后真的平安无事,你还有命活吗?魔君已经知道了保命珠的存在,你现在回去,他们肯定还要搜身,你连一支簪子都带不进去,怕是连衣服都不能穿自己的,你能做什么?”
“我……”楚钰哑然。
“你若能耐着性子,多观望几日,等杜竹的事情一了,我便借兵给你,你是去和天帝对抗也好,去夺回妖界国主的位置也好,我都不会管。”
楚钰瞳孔一缩,“多谢柳仙人,可您为何要帮我?”
“因为你是我爱徒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