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为了出去买了一袋外食回来,就这么没了的?
温甜甜觉得自己肯定是做梦了,发烧太厉害,什么都是梦。
她收拾好心情,在餐桌前正襟危坐,开始喝起猪肉汤和白粥。
一尝之下,素来吃货的温甜甜尽管饱受发烧的摧残,味觉有了变化,但还是马上就知道,这是街道口的大排檔的味道。
刚刚搬来的时候,温甜甜还过着照九晚六的生活,晚上下班回来实在太累,空有个厨房,不想自己开火,便经常在那店裏买了些吃的,提着回来享受。
她曾独自喝着猪肉汤,喃喃自语地说,这汤真是灰心丧气时候的良药啊!
是不是那时候,厨房裏的冰箱已经默默地听见了?
所以他才冒着恢覆成冰箱的危险,去为她买猪肉汤?
温甜甜觉得,如果她不将这三个盒子的东西全部吃完,她对不起冰箱的苦心。
所以她暂时摒弃了所有的杂绪,把全部心神放在食物上。
尽管此时此刻,其实温甜甜食不下咽。
她不得不吃得很慢,吃完之后,非但没有痛快感,反而像是哽在了食道,让她胸口发闷,难受非常。
温甜甜随意收拾了一下,去洗了个脸,刷牙,继续上床睡觉。
也许,等她醒来,睁开眼就是冰箱那张冷冰冰的脸。
温甜甜不相信冰箱就这么死了,这不可能。
她浑浑噩噩地重新睡了回去,梦裏厄运连连,等她再次醒来,四周漆黑一团,而她更是大汗淋漓,口干舌燥。
温甜甜浑身酸软地爬了起来,试探着叫了一声:“餵!”
没有反应,屋子裏一片寂静。
温甜甜深吸口气,打开房裏的灯,慢腾腾地走到厨房。
不用灯,借着没有窗帘的窗子透进来的光亮,她已经清楚地看见厨房裏依然是排着两臺冰箱。
冰箱还是冰箱,没有变。
一瞬间,温甜甜突然脚软了,她全身的力气完全被抽空。
就是突然之间,再一次空空荡荡。
温甜甜茫然地呆坐在地上,心裏一片茫然,她再敏感,却还是判断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
明明就之有几天的接触,那冰箱,帅是帅,但是一开口就能气得人折寿,还要吃她的、喝她的、睡她的床,要不是连着几天都只能打地铺,说不定自己根本就不会生病——
可、可是,温甜甜想到这裏,又不由自主地继续,如果不是她病了,如果冰箱真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冷,那又怎么会不顾危险,离开她去街道口,专门为她买回解忧的汤与好消化的粥来?
温甜甜只觉得眼眶热乎乎的,酸得她不得不伸手揉了揉。
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她仍然很累,毫无精神,可她又不想再回去睡觉,默默地看着那臺白色的、有些旧的冰箱,走上前去,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箱门上,轻轻地说:“你回来吧,我继续给你做排骨,都给你吃,好不好?”
奇迹没有发生。
温甜甜等了又等,五分钟后,她终于绝望了,放开冰箱,回到了卧室。
可笑的是,那本冰箱总部的《甜甜的冰箱》,依然金光灿灿、blingbling地在她的写字臺上。
温甜甜怅然若失地过去,翻开一看,册子居然神奇地只剩下一页,内裏赫然成了黑底,白色的大字写着:薛白恢覆冰箱形态。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
温甜甜傻楞楞地盯着这行字,半晌没能动弹,把那册子抱在怀裏,窝回了床上,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一边觉得可笑,一边却止不住泪水,临睡之前,朦朦胧胧中想的是,她得把那红色的冰箱给退了,以及,要不要去养只狗,或者猫,给家裏增添一点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