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亦燃眼神冷冽:“忘掉。”
夏今棠:“好的。”
两人凝固了一小段时间后——
“其实前半段可以不需要忘。”许亦燃突然说。
夏今棠不明白哪个节点为前半段,故而问道:“我把你脑袋摁进泥裏灭火之前?”
剎那,许亦燃瞪着她:“不是。”
夏今棠又问:“那是我拿来柠檬汁灭火,洒进你眼睛之前?”
许亦燃眼角抽搐:“不是。”
夏今棠敲了敲脑袋瓜,突然亮起电灯泡:“那难道是灭完火之后,我——”
听到这个不妙的开头,许亦燃忍无可忍,将手中准备给她的野果愤然往地面一砸,毫无预料地抓着她的后脑就往自己唇上摁,摁完之后又瞬间将她脑袋提了起来。
他锁视她,眼中带着杀人的决心:“在这裏之前,懂?”
夏今棠疯狂点头,五官都抖模糊了。
“这、现在怎么下去呢?对了,你昨天那件西装去哪儿了?可以先给我披着呀。”
夏今棠到处找方法下去,刚说完,蓦然就瞧见那件西装已经成了灰,用来点火烧烤野鸡了。
许亦燃看了眼手表,沈着道:“你就别下去了,好好待在树上吧,这裏有烤野鸡,你待会儿可以填填肚子,我现在下山去给你找衣服。”
“啊?!至于这么麻烦的吗?!”
夏今棠打量了他的上衣一眼,道:“其实你可以把你的衬衫给我穿的。”
许亦燃差点噎死:“你是狐貍精变的吗,到底为什么能说出这么薄凉的话?我这么担心你被别人看到,你难道就半点不担心担心我?”
夏今棠挪了挪屁股,认真地说:“我担心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而且你有那么壮的胸肌,造福给路人看看,又怎么了?”
话说得倒是轻巧又漂亮,但谁不知道她就是想夺他的衬衫?许亦燃喉结滚动:“我偏要只给你看。”
真tm狗。
——夏今棠心裏暗暗骂了一声。
许亦燃从树杈中拿出一个包摆在夏今棠眼前,低着脑袋娓娓道来:“况且,昨晚不是因为那件事,还欠你什么没有完成吗,所以我就想着现在下山去给你拿点衣服,顺便带点露营扎帐篷要用的东西,今晚我们依旧在这青雾山上。”
欠她没完成的事情?露营扎帐篷要用的东西?今晚依旧在青雾山过夜?
——夏今棠没法控制自己不乱想。
眼看许亦燃想要下树,她一个眼疾手快揪住他的衣领警告:“许亦燃你想什么呢,那种事「必须」结婚之后才能做,这是每个男人都应该明白的。”
许亦燃脸色硬得发黑:“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昨晚不是说要来青雾山看星海的吗,你忘记了?!”
“我……”夏今棠被自己噎住。
来青雾山看星海,只是当时随口的说辞而已。
其实从她昨天给许亦燃准备玫瑰起,就被陷入从未得到过的温存之中。以至于她始终找不到机会告诉他,真正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现在,是机会吗?
夏今棠仰起脑袋望了眼天色,心裏开始不安分的打草稿——
方案一:许亦燃,昨晚我送你那么多欢乐,如果你觉得开心,可以在今晚回我一盏祈愿萤灯么?
方案二:许亦燃,我早死晚死迟早都是死,这件事你明明很清楚,就别再折腾自己装作不知情了好不好?
方案三:许亦燃,点灯,祈愿,懂?
到底该怎么提起这件事啊?!
夏今棠忽然觉得烦透了,无意识下自己给自己锤了下脑袋。她正打算用第三种之时,许亦燃的指尖已经猝不及防地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许亦燃:“脸色怎么会这么不好,是因为昨晚的噩梦吗?”
夏今棠望着他,木讷点头。
许亦燃:“那你再补一觉吧,我给你揉揉脑袋,等你睡好了我再离开。”
他如此这般,夏今棠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许亦燃见她脸色凝重,便想着花招逗她开心。他脸色刻意阴沈沈的,轻笑道:“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冒昧,你昨晚梦到的是噩梦,但我梦到的是美梦,你猜猜,我梦到什么了?”
瞧他那个得瑟的样子,夏今棠根本没心思同他玩闹,死气沈沈地答:“既然是美梦,莫非是梦到成仙了?”
“不。”许亦燃眸色深谙如墨,扬起温浅地笑意:“我梦到你了。”
下一剎那,夏今棠黑黑沈沈的眼底,突然乍起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