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汪野追求何安慈的一幕,以前何安慈不搭理汪野的时候,他也是像现在一样殷勤地帮何安慈解决麻烦,然后露出孩子气的阳光笑容,让人生气都生不起来。
何安慈回过神,他甩了甩头,透过桌上的监控发现汪野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何安慈不知道汪野想做什么,不过无论他想做什么,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何安慈努力压下脑海中混乱的情绪,转身回杂物间休息。
第三天,汪野不出意料又来了,这次他给何安慈带了其它的早餐。
何安慈依旧看也不看一眼,吃着自己在街口的早餐店买的包子。
汪野也不气馁,把早餐给吃了,然后就坐在一边看着何安慈做生意。
何安慈不知道汪野为什么自从前天晚上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前几次还会因为他的言行举止伤心,后面好像变得铜墻铁壁似的,无论受到什么打击都不愿意放弃。
何安慈忽然说:“你什么时候回去?”
汪野意识到何安慈在跟他说话,心臟扑通扑通直跳起来,“等你愿意跟我回去的那天,我就回去。”
何安慈面无表情看着他,“你的公司不要了?”
汪野当初就是因为这家上市公司才改头换面,变成人人尊敬的汪总,如果这家公司倒了,说不定汪野也会倒了。
汪野沈默了一会儿,“我当初就是为了证明给你看,我能改头换面,现在你不在我的身边,我要那家公司也没用。”
何安慈仿佛被一根刺在心上轻轻地扎了一下,他低下头假装看电脑,嗓音哑了几分,“是吗,那随便你吧。”
没过一会儿,何安慈定的花材到了,一辆货车停在门口,司机隔着门跟他打招呼。
何安慈出门跟司机核对送货过来的数目,确认没问题后就然开始搬货。
何安慈刚搬起一个箱子,一双手就从旁边伸过来抢走了。
汪野说:“你去坐着,我来。”
不等何安慈拒绝,
汪野已经卷起袖子,开始一个个把货车上的箱子搬下来。
司机见状打趣道:“何先生,这是你男朋友啊?真会心疼人。”
何安慈喉咙ban微微滚动,不知道是说给司机还是汪野听,“不是,他只是我店裏一个客人而已。”
汪野背对着两人,手上的动作僵了僵,幸好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失望了那么几秒钟又继续搬箱子。
虽然天气冷,但汪野还是热出了一身汗,裏面的白衬衫湿润地贴着胸膛,勾勒出精健性感的肤色和线条。
好不容易搬完货,汪野头发都湿了,喉咙裏也火辣辣的,小声说:“小慈,我能喝杯水吗?”
何安慈头也不抬地整理刚到货的花材。
汪野喉咙滚动,“那我自己去倒了?”
见何安慈没有反应,汪野走到饮水机前倒水,刚灌了半杯水,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进门的声音,头顶的风铃也跟着响起。
他一转身,就看见昨天那个气宇不凡的男人又来了。
汪野的脸色顿时沈了下去。
沈文博这次还是跟昨天一样,要了一枝蝴蝶兰,
何安慈熟练地包了一枝蝴蝶兰,然后交给沈文博。
自从何安慈开业之后,沈文博每天都会来何安慈店裏买一支蝴蝶兰,从来没有间断过。
后来何安慈才知道,原来沈文博的爱人去世了,对方生前最喜欢蝴蝶兰,所以沈文博每天都会来店裏买一枝去墓园看望爱人。
至于汪野说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到他这种小店买花,因为他这裏离墓园最近,加上花材新鲜,所以沈文博才会选择他这裏。
只不过他没必要跟汪野解释。
这次沈文博拿到花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他望着何安慈的脸,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何安慈疑惑地看着沈文博,“沈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沈文博沈默了一会儿,“何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何安慈迷茫点头,“你说。”
沈文博沈声说:“明天我要出差,没办法去给我爱人送花,可以麻烦你接下来这三天帮我去我爱人的墓碑前送一只蝴蝶兰吗?”
何安慈顿了顿,“帮你送花?”
沈文博忙说:“你放心,我会给你加钱,只不过我答应过每天给然然送一枝花,我不想食言。”
何安慈看着沈文博这副深情的模样,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更何况对方还是他店裏的老顾客,“沈先生,不用加钱了,我会帮你送花过去的。”
沈文博凝重的表情这才洩出一抹轻松,“那就辛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帮我做这样的事。”
何安慈微微一笑,“没什么,小事而已。”
沈文博把接下来三天的花材的钱交给何安慈,然后离开了店裏。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的样子,汪野心裏很不是滋味,等沈文博走远之后,他忍不住说:“小慈,这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