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现在汪野身边还有了夏温,何安慈那样的人连提鞋都不配。
但是那也不代表汪野对何安慈没有感情,不然他有那么多折磨他的办法,为什么偏偏选了最危险的那条路。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了结了他?”
汪野修长的指尖划过杯沿,“我只是不想让他太好过。”
彭凯没好气地说:“你是让他不好过了,所以他就去找上了袁意远。”
汪野双眼微微瞇起。
彭凯风语重心长地说:“当初在聚会上我可劝过你,别再跟何安慈有瓜葛,你偏偏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他又背着你勾搭别人,所以说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是对的。”
汪野一言不发,拿起面前的酒瓶,往杯裏倒酒。
彭凯风看不下去,从汪野手裏抢走酒瓶,“趁这个机会你就放他走吧,反正他之后肯定还会想办法勾搭其他人,这次凑巧被我碰见了,那下次呢?”
汪野冷声道:“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彭凯风嗤了一声,“以前又不是没背叛过你。”
这句话像根钢针精准地刺中了汪野的心,他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攥着酒杯的手发出咯吱响声。
彭凯风嘆了口气,“我告诉你,像这种不忠贞的男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哥朋友那么多,他一个个勾搭,总有上钩的,更别说何安慈那张脸,随随便便就能勾引到一个冤大头。”
就在这时,一道突然响起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彭凯风掏出手机,当看见来电显示后,他眉头皱了起来,隐隐透着一丝不耐,“我去接个电话。”
扔下这句话,彭凯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慌张的声音,“彭总,秦先生不见了。”
彭凯风的面色迅速沈了下去,“你说什么?”
“刚刚我去上洗手间,结果出来的时候就发现秦先生不在病床上了,医院裏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找到人。”
“我告诉过你,让你一步都不能离开,你怎么办事的?”彭凯风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没找到就继续去找啊,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教你?”
挂了电话,身后传来汪野的声音,“你还说我,你还不是放不下他?”
彭凯风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装回兜裏,“我只是还没玩腻而已,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不男不女的怪胎,也就是图个新鲜。”
“行了,不跟你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
彭凯风拍了拍汪野的肩,快步离开,背影裏透着难以察觉的慌张。
汪野望着彭凯风离去的背影,他收回视线,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叫了个代驾把他送回家。
别墅裏一片昏暗,安静得落针可闻。
随着房间门推开,走廊的灯光投射进来,何安慈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汪野脱下外套,来到床边坐下。
何安慈蜷缩着占了很小一个位置,这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手裏还攥着下午被他烧毁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似乎是做了什么噩梦,他眼角忽然滑落一滴眼泪。
汪野看见何安慈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他凑近去听,听见很微弱的两个字,“孩子.......”
汪野的心动了动,看着何安慈湿润潮红的眼尾,伸手抹去他眼角的泪,低声说:“哭什么?”
“和我哥的孩子没有了,你就这么伤心?”
何安慈没有反应,嘴裏反覆喃喃着这两个字。
汪野刻意压制的暴戾和此刻的刺激混合在一起,莫名燃烧起他的理智,他厌烦地抽回手,上床休息。
半夜时分,一阵巨响骤然划破了寂静的深夜。
汪野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发现柜子上的水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撒了一地。
紧接着他才察觉到,自己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汪野顿时没了困意,他坐起身,顺着地板上的光源望去,原本紧闭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汪野皱着眉掀开被子下床,来到走廊,看见地上一排湿漉漉的脚印,像是没穿鞋踩出来的。
汪野顺着潮湿的脚印来到楼下,透过院子裏的光,他看见何安慈站在落地窗前。
汪野微微皱起眉头,“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这裏干什么?”
何安慈没有回应,从汪野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睡衣下突出的蝴蝶骨,在夜色下的皮肤白得有些透明。
汪野心裏隐隐有些古怪,他走到何安慈身后,不悦道:“没听见我说话?”
何安慈头也不回地说:“我听见孩子的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