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若想成为魔尊,这位置给你又何尝不可?”
“滚!”
我说不出话,遏制不住的弒杀念头,我的身体兴奋的浑身颤栗,他的吻如同魔咒,我控制不住我的身体,她是谁?她占据了我的身体,她的手穿透了闻祈的心臟,她笑的像是恶魔。
心臟旁,闻祈致命的魔晶她没动,她哈哈大笑,在这心臟之上结下第二道主仆契约,我听见我的声音在空间回荡:“我为王。”
我突破桎梏重回身体,颤抖着将他的心臟扔回他的体内,他见我魂不守舍笑的更是明媚,我不懂!我不懂前些年的闻祈分明没有修为…分明是人,如今怎会成魔……
“当初情人蛊种下比这痛,主人,别怕。”
我是天水神女的女儿,体内当是有异于常人的地方,我以为那东西是因主仆契约惹的闻祈虚弱成那个样子,若是以此推论……他分明早已成魔,绝对打得过曾经的我……
骗子。
他留下几个人类尸体,血腥味恶心的让人反胃,我踢开那尸体,胸口却像是有什么在萌发,让我被迫的靠近尸体,我闭上眼,却比睁眼时一切更为清明,我很少厌恶自己,这是第一次,我恨我的天资。
我起身,脚踝的镣铐却没法打开半分,灵气每一次使用都仿佛在灼烧我的身体,由灵气制成的骨也有几块被魔气侵蚀,我看得见我的脸,犹如恶鬼一般狰狞。
我颤抖着,手中魔气汇聚,火焰燃烧了人类尸体,我抱膝坐在地上,我应该跑,往哪儿跑,这裏是哪裏,我回不去。
远山传来魔物嘶吼声,我木着脸,远方风景尽收眼底,出窍期的手段,我区区金丹竟也运用的得心应手。
深渊之地,处处是浓烈的血腥和狂暴气息,奇形怪状的魔物汇聚于此,一山不容二虎,魔物之间更是丝毫没有合作可能。
体型巨大的双头魔狼浑身弥散黑色火焰,锋利的獠牙毫不掩饰,庞大的身躯扑向弱小的魔物,没给它们分毫反应的机会,周围的弱小魔物们惊恐的尖叫四处逃窜,双头魔狼速度极快,瞬间将几只弱小魔物扑倒在地,血肉横飞,尖叫声不断。
我心中也充盈着嗜血的渴望,恨不得一同加入这场荒谬至极的对抗,我运行灵气压迫魔气的侵蚀,疼痛拉回了我的心智。
弱小魔物的领袖笨重高大,以血肉引来新的魔物,长着尖锐刺甲的蝎尾狮从阴影中窜出,它们的尾巴高高扬起,为了安全食用那喷香的肉块而攻击起双头魔狼。
双头魔狼咆哮着,七窍一同喷出黑色火焰,像一个老旧的柴油机,它试图击退蝎尾狮,但蝎尾狮们身形更是灵活,躲避火焰不废吹飞之力,只一个转身蹦起,那背后的毒针便捅进双头魔狼的躯体。
双头魔狼痛苦的呻吟,更多的魔物加入其中要分一块狼肉,魔界之内,恐怖的喧嚣起伏不断,我捂住耳朵试图挡住这让人发疯的声响,挡不住。
地面被鲜血染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魔物沈浸在疯狂与杀戮中,直到大部分魔物精疲力竭倒在血泊中。
喧闹终于停了,周围一片死寂,少数强大魔物还在喘息着,挣扎地爬起来啃食那一片血肉。
我呕吐出来,胃内没有食物,我吐出的是带着胃液的胆汁,苦涩的灼伤我的食道,我不敢想这么脆弱的人类躯体怎么可能吃下同类的血肉。
闻祈喝退了魔物,看见烧焦的人类躯体并不意外,他乖顺坐下,说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主人不是见过易子而食的场景吗?怎么还这般害怕?”
他怎么会知道呢。
“魔界不同于人类需要灵气才能修行,我们,以人的恐惧为食,主人不过小小一女子,竟能面对我有意无意漏出的血腥气儿而没有半分恐惧,主人,你真的很优秀。”
亲昵的,他蹭上我的手腕,我只需要射出些灵气到他空落落的心口,他必死无疑,他凭什么信任我。
“优秀到,我蛰伏了如此之久。”
手腕被利齿咬破,血液快速被吸食,我觉得我应该要死了,他却停下了,我说过吗,他的模样,记不清了,如今他白发红眸却是真的。
发丝散乱在我的胳膊上,柔软的仿佛小兽一般,我的心在狂跳,我想杀了他,他抬眸,毫不设防,或是没必要对我设防:“主人,说话。”
恶魔低语,我闭了七窍,任他胡作非为,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许到了该打开的时候,眼前一片血色。
“?”
“今日,闻语为王!”
闻祈的声音在耳旁荡漾,我的躯体没有半分僵硬,不对…在我闭了七窍时这躯体绝非静止,她做了什么?
闻祈轻笑:“主人,你的气息变回来了。”
我肘击了他,他捂着鼻子笑的灿烂,臺下一众魔物如傀儡一般只会叫好,拥护我成为她们的魔尊。
可笑,可笑!我乃天水神女之女,怎么可能成为魔人!
母亲的模样历历在目,光辉如神祇,我不该成为这下九流地方的傀儡,我要离开。
我慌乱失措,闻祈看在眼裏:“一定要走吗?”
他的心告诉我,他等了我很久,我看不懂,也不想懂。
“我不属于这裏。”
背后的翅膀被我徒手扯断,闻祈眸中闪过痛苦之色,额头尖角链接的不知是什么,我拔掉的同时闻祈也陷入了昏迷,底下的魔物暴动,她们以实力为尊,可我如此作为,分明没了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