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我进屋,闻祈被拦在门外,她们一向不对付,我不便介入其中,今日他穿的暖和,如此便也不必担心。
“这便训练新人吗?”兰玉书翻开抽屉,新制的令牌漂亮的很,比起云舒楼的都要精致,棱角分明的角,墨绿色的玉石:“去看看,做了几个令牌?”
“两个,小姐一个我一个。”
我点头:“留一个就好,我若是要去从你这裏取了令牌再去也来得及。”
兰玉书皱眉:“不可,若是我战死销毁令牌,她们便无法最快速度听取指挥……”
我抬眸,她听话的摔碎了那一枚令牌,墨绿色的宝玉,想来也是花了大价钱的,她取着另一枚令牌随我出门,马匹套上缰绳,马车出城比马速度更快。
闻祈在马车外坐着充当马夫,兰玉书为他指路,我独自坐在马车内,细细梳理已有的势力。
云舒楼,兰玉阁,竹韵堂,素心居,不多但涉及各部,部门之间交流不多,负责人不时来阁楼之中汇报近期情况,我这来回奔波的,隐下身影也无多少人知晓。
阁楼之中,父亲的势力过多,安插人手困难无比,闻祈只知道云舒楼和兰玉阁两处领导人身处何处,另两处我自己都鲜少出没,如此看来倒也初具规模。
只是要对抗闻家乃至家主,仍是个漫长的话题,闻家的势力遍布整个魏都,我这点人马实在不够看,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
城门处官兵拦下,兰玉书出示令牌,碎银几两作报酬,顺利出城,卸下马车,兰玉书与我同坐,疾行至培育兵人处。
兵人目前仍是初始状态,与寻常人类比较只是耐力高些,如今的锻炼模式是早些年我锻炼闻祈和兰玉书的模式,应对如今实在老套了些。
“改制,去养蛊,要精不要多,如此之多你怎么培育?层层养蛊考核,一代带二代,如此生生不息,岂不是比现在更好?”
兵人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兰玉书点头称是:“你们,只有一人能活下去,战斗开始。”
兵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楞是不知道为什么平和的模式转瞬变得你死我亡,好在有一兵人率先出手杀了另一人,混乱的斗争,缺胳膊断腿都算好的,血流了一地。
不知是谁高呼一声:“不!我们这么多人,凭什么听她的!杀了她才对!”
兵人纷纷停下,似乎陷入疑惑,短暂而快速,猛扑向我们,我看向那说话的人,一步一步往前走,闻祈为我开路,我笑盈盈凑近:“扰乱人心,破坏组织凝聚力。”
“该杀。”
闻祈送上刀,对抗不断围上来的兵人,刀刃入肉,他挣扎着,我按住他的身体,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肉一片片失去生机,他的每一声惨叫,都多了一人停下攻击。
他是聪明,可我的势力裏多的是这种聪明人。
“给你一个机会,杀了那个穿着狐裘的人,我放你一条生路。”
他因剧痛神志不清,我放开他,他肌肉都在抽搐,清明片刻毫无章法扑向闻祈,闻祈后退逗他玩一样,玩腻了一脚踩碎他的头骨,脑浆飞出。
又是这样的场景,好在我不是儿时的我,如此行事于我已是家常便饭。
我与闻祈退场,我笑看他们:“继续。”
一人人奋进,毫无人性,肉搏多的是体力不支的人,遇上投机取巧的,闻祈丢个石头进去就成了攻击重点,结伴成行的闻祈一脚踹死两个,如今这般,所有人都只能靠自己。
兵人不需要神智,兵人要的就是听命行事,如何行事兰玉书会策划。
有一个人绝望仰头,他不明白,自己好好在部门裏的天之骄子,怎么来了这儿就成了角逐最优的牺牲品,他看向兰玉书,他是兰玉书亲手选出的在兰玉阁培育的人才。
兰玉书冷漠的看着他,仿佛从未认识。
他大笑,被人一掌破胸取了心臟,跳动的心臟生生捏裂,他的眼角沁出血泪,他恨,他绝望,他无能为力。
兵人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她跪在地上,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第二个开始行动的兵人,实在可爱,单杀了11个兵人,比当初的闻祈都要厉害,前途不可估量。
她跪下行礼:“报阁主,兵人计划63号,夺得魁首。”
63号不认识我,她不敢同我和闻祈打招呼,我不怪她,兰玉书俯身:“起来吧,这位是你的主人,记住她的脸,日后出任务时,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以她为主,懂吗?”
“是,阁主…是,主人。”
如此便又解决了一件事,63号留下清理尸体,兰玉书为她留下去城内的地图,兰玉书回程进了马车,声音小,应是怕闻祈听见。
“小姐…为什么要这种模式去选拔啊?当初我不也是训练出来的吗?”
她不理解这一次我为何如此狠辣,初始选拔确实同她所说,各职业的选拔方式不同,她们做部门的本就不需要过高的武力,闻祈作为狼崽不同,他参与了两轮选拔,如此,为我战斗,亦为我把控阁楼内部下人。
我是名门贵女,温驯才是第一位的,下人如何便不是父亲能管得住的。
“兵人如今保护对象应该是你,你武力值不高,她的服从性与武力值最高,自然是最适合你的。”
兰玉书撇撇嘴:“可是如此,兵人的数量便很难突破了……”
“质量大过数量,慢慢去做,我们还有些许多四年。”
四年,再四年。
八年若不能获得自由,我便杀了闻家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