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蛊毒能解吗?”
“若是种下,剜了对方的心即可。”
她半梦半醒,说的话同闻祈一般。
“此物真是情人蛊?”
文莱皱眉,直起身子:“科普一下,是蝴蝶蛊,母子双生,牵一发而动全身,会因寄生体的健康状况而波动,而你体内的是我那时便知道他活不了多久,备些蛊毒让他与对方捆绑求生用的。”
我回忆,那日似乎看见了那狼崽迅速靠近,只是记不清细节:“若是如此,我身旁那些人都得换个遍。”
“倒也不必,蝴蝶蛊本就有些人恶称情人蛊,我不喜欢那个称呼,便唤了本名。”
到底还是俗称的情人蛊。
她累的睡熟,我醒得早,事先备好了药送去两批,她若是喜欢,我便算是道歉了。
我回了客栈,闻祈脆弱的如同纸片,醒时饿了一天,昏迷至今七天只进了些水,不虚弱才是真的神人。
“主人。”
他心中也有疑惑,为何我会在此,他手中匕首扔在一旁,我为他餵了些汤水。
“既然醒了,就准备回魏都吧。”
”这是何处?”
“燕国边境。
他皱眉不语,我想问他对和平的看法,但一想到这小子倨傲本性便作罢,血腥场杀出来的第一,再怎么养也养不成根正苗红,这一类的话题问四部更好。
只是我失踪这么多日,四部不可能不知道,回去又要被数落了……我转手端着碗把汤都倒进他嘴裏,手又没断装什么死。
歇了一日,闻祈有了些力气,仍不能运气,到底还是雇了马车疾行,闻祈睡的昏昏沈沈,修覆期的人总如此悠闲。
我一路回了阁楼,早已乱作一团,传信四部报平安,闻祈扔在阁楼裏休息,我孤身去了闻氏分殿——我父亲居住的地方。
分殿很乱,下人去汇报我一路向前,装成受惊模样,父亲沧桑许多,见了我眼睛一亮,随后咳嗽一声:“你为何不见影踪?”
“一时贪玩,在外伤了身子,多亏侍从相助,在外养好了伤才敢回来,怕您担心我。”
父亲哼了声,孙英杰听闻我回来了便一刻不停赶来,刚要开口给我下套,被父亲赶了出去,父亲似乎看了许多,皱纹攀附上不再年轻的面庞:“日后无论如何,第一时间报信回来,你不知所踪生死未卜我才最为担心。”
“是,父亲。”
父亲留我吃饭,我看着满屋的妻妾仍是告退,他不过是忧心无人为他带来利益罢了,虚与委蛇,令人厌恶至极。
令竹韵的信件由一只乌鸦送来,她们四人都在竹韵堂等着我,我慢悠悠前去,实在可怕,我许久未见安素心了,再见面竟是这个场合。
令竹韵笑盈盈,森气依旧:“看来闻语大小姐非常不想见我们啊。”
我打着哈哈要逃避话题,兰玉书扑到我怀裏痛哭流涕,小丫头还是孩子心性,我抬眼看几人身后,编号63蒙了眼睛如鬼魅一般阴气十足,安素心冷漠看我。
“大人好雅兴,在燕国玩的挺开心。”
安素心很高,四部之中最高的人,自然也比我高,如今冷眼俯视,总让我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我嘴硬:“探查些东西罢了……”
几人本就一直盯着我,听了这话便更是目光如炬,如果眼神能杀人,我求死不能。
“起因经过结果,大人请讲。”
我略有些慌乱,她们看的真切:“就是…碰上一队旁的势力,我去凑了些热闹,不慎跌落悬崖…一路奔走到了燕国,在燕国之中修养几日,我保证,一修养好我就……”
令竹韵轻声:“两年前我在燕国认识一位女子,脑筋不错便收为弟子,她向我打听近日失踪者有谁,昨日你回来前,你猜她是否同我说过?”
我沈默,无言以对,令竹韵接着说:“你这蛊毒,还没解啊……”
阴阳怪气,除了云舒和兰玉书都是坏孩子。
兰玉书哭的直抽抽,仍不忘抬头控诉我:“小姐你再悄咪咪失踪,这兰玉阁我也不要了,杀了闻祈我做你的近卫去!”
云舒扇子掩面,难得穿了件厚衣裳,脸色苍白随时都能倒下一样,瘦弱的不像话口气倒是不小:“闻小姐若是需要,在下也可关了云舒楼伴您左右……”
我无言狂怒,大可不必。
蛊毒一事想必令竹韵与其他人说过了,执行权在我手中,她们心中烦闷也无法就此事说什么,只能说些安全要紧的话。
几人轮番唠叨,令竹韵做了结尾,半个时辰便浪费在这儿,我终是有了喘气机会,只是来不及整理情绪,令竹韵又问我此行收获了什么。
“你那徒弟,带我去了战火波及地,妄图让我带来天下太平……”
我淡淡道,事不关己,令竹韵正色:“你的打算呢?”
我想了许多,仍觉得纠结,我杀过的人以及因我而死的人数不胜数,真同她们所说的要天下太平,我是活还是不活。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