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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说让我找个什么?”宋子岚做了任务回来,风尘仆仆,随手端上付守约桌前的杯子,一饮而尽,“好喝,你哪来的茶?就是味儿有些怪。”
“……”付守约看了他一眼,“这其实是隔壁的涮锅水。”
宋子岚表情僵硬,下一瞬恶心,抓着付守约的胳膊反胃:“你不早说,我下一句就想说这东西喝着有些熟悉。”
付守约:“你也没给我机会。”
宋子岚忍不住:“我去隔壁找说法去,你拿人家的涮锅水干嘛?!”
“我听说庄子有种偏方,”付守约道,随手拿出一张泛黄的宣纸,宣纸上面写着“记忆”二字,“将写着记忆的纸烧成灰烬,将灰烬洒进涮锅水裏,可以使人想起遗忘的东西。”
宋子岚闻言,面色古怪:“所以这杯涮锅水……”
付守约点头:“没错,我烧了一张纸进去。”
宋子岚的脸色立马五花八门,色彩比之刚才更加艷丽,更想吐了。
付守约很淡然地问:“你可否想起来,一些被遗忘的记忆?”
宋子岚还真认真回忆了一些,除了以前闯的一些祸事,没敢让老大知道,还真想不起其他的事儿了。他诚实地摇头:“没有。”
付守约可惜:“那这偏方没用。”
宋子岚:“……”
他怎么觉得自己被诓了呢……
曾经他也被老大这样诓骗过,被迫吃了同门师兄的剩菜,以及油炸蝎子和凉拌蚂蚁。
他怀疑老子在报当时除夕喝醉之仇。
他想着想着,脑子好不容易转过弯儿来:“所以你让我找大夫,是为了……”他压低声音,“陈氏夫人……”
“是,”付守约皱眉,“我试探过,她是真的忘记了而非有意瞒着我,这种事普通人只要经历过绝对是刻苦铭心的记忆,她能忘得这样彻底,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付守约看向宋子岚:“我让你寻的那位大夫,你可有寻到?”
“……寻是寻到了,”宋子岚道,“但他出山不易,我说话反正是不管用的,恐怕要老大你亲自走一趟。”
“行。”付守约点头,在心中筹谋着时日安排。
他私心将剩下的事情安排提前,想快一点完成任务。
至于原因……他伸出手碰了碰嘴角,不由自主回忆起那个烟火与大雪齐飞的夜晚,还有唇间的温度。
他感觉有什么不可控的东西正在向他一步步走来,他不排斥这个这种不可控,可他私心不愿意不可控同他现在的事物交缠在一起。
“老大?”宋子岚试探喊了下他,“你刚才有听到我说的事儿吗?”
“听到了,”付守约一心多用早已成熟,“你在说我上次让你查的那位摊主。”
“对,”宋子岚一五一十将这些日子查的东西倾泻而出,“我按你说的去打听了那家摊主,其他的还算正常,但其中有一点让我微感异样。”
他说到此处,卖了个关子:“你猜是哪一处?”
“他的家底。”付守约道。
宋子岚吃惊地张大嘴,明明自己什么都还没说,老大居然真的能猜出来,老大不愧是老大,难怪能做他宋某人的老大,“你怎么知道……”
“他的口音不是永安庄的口音,我猜想他也许是外来人这么做生意的。”付守约道,“他是何处的?”
“确实如此,”宋子岚点头,“我顺着他的家底查,竟然查到他来自木罗村。”
木罗村,也就是隔壁的鬼没村,付守约骤然想起那日同陈紫念去的那块地儿,那间透着诡异的茅舍,以及明明正月间,却盛开着满地的辣椒。
当时他们说什么来着——
“你经常一惊一乍的,这片地很安全,村民不让人进,又有闹鬼和冲撞神明的传言,半夜不会有人来的……”
“唉回来,屋内那人好像又醒了。”
“妈的,明天就要交货了,没时间了。”
当时他听着“那人”,以为不过是家中的亲人或者朋友。
而现在,付守约禁不住想。
这人是谁?
说的“交货”,交的什么货?
“还能继续往下查吗?”付守约问。
“不能了,线索在这裏就断了,后面要查……”宋子岚低低地说,“我们可能得暴露身份了。”
如今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付守约沈吟片刻,吩咐宋子岚继续蹲窝点的事儿,而后便计划着起身去大夫。
帮陈紫念恢覆记忆是个难活儿,但付守约直觉地认为,她的记忆在此事上至关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