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熠
陈紫念被人扯住头发,整个人往后仰着。
只感觉整个头皮都要被揭开,脖颈白皙修长,双目紧闭,眉头皱着。
“张晗在哪裏?”她疼得很,试图转移他的註意力,说实话陈紫念第一次感到六神无主,似乎在他的掌控下,而她无处可逃。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转移他的註意力,然后拖延他的时间。
果然,黑跃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到现在你还想着她呢?你忘了她是怎样对你的?”
“是她这样对我的吗?”陈紫念嗤笑一声,“难道不是你骗她的吗?”
“我不过是稍微利用了一下她的心思,”黑跃伸出手,食指和拇指相差小小的距离,“若她没有这样的心思,谁又能劝的动她呢?”
攻心,这不过是他常用的计策罢了。
将人的欲望无限放大,而后用一种“无伤大雅”的手段,让她越来越沦陷。最终达到欺骗的目的。
“其实我不是很想伤害你的内臟,”黑跃低声说,嘴角的弧度阴森又冷漠,“这样我就不能买到好价钱了。”
他看着她脸色惨白,心中轻轻动了动,凑过去,低头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陈紫念猛地往后退,又被他抓扯回来。
“现在我想通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何必要卖出去呢,反正我身边的女人多的是,年轻能买好价钱的更多,少一个你也无所谓。不如就留在我身边,待我腻味之后,再将你开膛破肚。”
“对了你见过开膛破肚没有?”黑跃继续说,甚至越说越兴奋,“就是用那么一小巴刀片,沿着女人的胸/口,深入进去,然后一点一点往下划开,耳边时她们的惨叫声,骨骼碰撞的声音,划出碗一般大小的伤口后,就能将手伸进去了,别人的手掌在心臟处游走,乱搅,然后扒拉一下……”他顿了顿,眼中有光,“一颗完整的心臟就出来了。”
陈紫念可恨自己没学过武功,小说裏不是写的那什么,可以关闭自己的听觉,然后就听不到别人说的什么了。
以前也不是没有看过做手术的视频,但隔着屏幕是一件事,身临其境又是另一回事,尤其是罪魁祸首还在身边,这感觉不要太舒爽。
陈紫念顿了顿,在如此紧张的环境中,还能合适宜地开口提醒道:“这样取出来的心臟是不太干凈的。”
黑跃看向她。
陈紫念:“你没消毒,心臟脱离身体会失去活力,如今的手段并不成熟,我一直不太明白你干嘛做这项生意,有损身心健康不说,犯罪又不太赚钱呢。”
你看她现在就觉得黑跃这人长久处于这样的环境,已经有些变态的成分了。
黑跃:?
“所以我真诚地建议你加入我的店铺联盟,只要你自首重新做人,二十年后还是个好汉,到时候是你来学习我做饭的技术,我保证给你九折优惠,保证和你现在的收入相持平,而且还不用担惊受怕。”
她说这些全是为了活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试试嘛,万一就成功了呢。
黑跃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带着腥味的粗糙手指在她脖颈边游走:“我就是没想到,你长大后居然也会自己赚钱了,方便面?串串香?我尝试过,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味道。”
她立马就说:“你喜欢啊,我现在就可以做给你吃。”
“你说这么多,是不是知道没人能来救自己了,所以在自救?”黑跃忽然说。
陈紫念不说话了。
是的,她想,这次确实没有人会来救她了——张晗同样深陷险境,付守约同宋子岚外出办要事了,虽然他俩没告诉她是什么,但陈紫念就觉得,大概和面前这位黑跃脱不了关系。
“你若想要活命,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黑跃摸了一下她,撩开她手腕处的黑月疤痕,“你身边似乎有好几个会功夫的人,他们在查我……譬如你的情人,不惜暴露自己在我手中救你,去崖底救你,再譬如你情人的好兄弟……”
黑跃指的是付守约和宋子岚。
“我知道他们身份不简单,但不管我怎么查,他们的身份不过也是个书生和永安庄捕快……”黑跃不开心地皱起眉头,“你若告诉他们真实身份,我也许心中一高兴,就放了你。”
“不知道。”陈紫念道。
都说反派说的话都是狗话,吃了吐,摒弃自己的承诺是轻而易举的事。陈紫念又不是傻,自然不会告诉他,但其实问了她也白搭,毕竟她是真的不知道。
黑跃些微高兴的脸色瞬间又恢覆了变态的原样:“你再仔细想想,不知道他们会救你,以你的性格,会喜欢上一个书生?”
以往的陈氏都是贪图权贵,陈紫念理解他会这样想,但她也想说大哥,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陈紫念了。
“不知道。”她依旧这样开口。
话不投机半句多,黑跃笑容尽失,抚摸她的双手蓦地掐住了她的脖颈:“你他娘别唬我,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我是真的不知道!”
救了老命,这个年头说个真话都没人相信。
窒息感传来,黑跃也不知想起了什么,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她鼻子先堵着,而后便是喘不上气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