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城堡（13）

卡利将握在手裏的瓶子放下，脸上有点红，可能是羞愧自己违背了十字教会的信仰做了这般可耻的事情，也或许是刚刚灌进去的药酒起了效果，他把头扭到一边：“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其实并没有做什么。”

卡利打了一个酒嗝，脸上肉眼可见的变得越来越红，眼睛慢慢瞇了起来，眼泪花都出来了。

塔斯不可置信地看醉酒的卡利倒在了他身上，昏睡了过去，他又不好意思把人推下去。

塔斯只能保持这样的姿势，他还没问那个女人的事情呢，既然她没有伤害他们，看卡利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他感受到了圣水的味道，这个吸血鬼暂时没有对他们造成威胁，等明天和这个吸血鬼再交涉吧，塔斯也忍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其实这两个人也是心大，遭遇如此的事情还能睡得着。

黑色的乌鸦停在枝头，王宫会客厅的彩色琉璃窗户还亮着光。

切尔接过一边侍卫手中的酒杯，裏面装有刚从牢裏圣骑士身上接的血液，他用鼻子嗅了嗅，不禁感嘆：“真香啊。”

国王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您满意就行。”

乌鸦飞起，尖嘴啄那彩色亮晶晶的窗户，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切尔眉头一皱，外面的乌鸦直接爆体而亡，炸出来的血浆沾着黑色的羽毛贴在彩色的玻璃上。国王瞳孔微缩，手裏摸戒指的频率更频繁了起来，他自三十年前登位以来，都是靠着圣骑士的血供养吸血鬼来保持自己城邦的安全。

他在这三十年以来都不敢面对圣水，生怕神会因此降罪给他，他连教会都不敢去，至今都没有收到神的惩罚，他逐渐丢掉了对神的信仰，甚至以此可以让自己的城邦安然无恙为荣。

但是面对这位和他交易的吸血鬼，他一直都是害怕的，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反悔，他就会和那只乌鸦一样，惨死在这裏。

切尔将鲜血慢慢饮完，满意的舔了舔嘴角：“做得不错。”

他把杯子放下，胳膊肘搭在大腿上，气势压了下来，声音变得冷漠：“我听说五个骑士，你只抓了两个，这是怎么回事？”

国王本来松了一口气，汗毛立起，顿时如坐针毡：“大人，我属下办事不利，你要相信我的能力，他跑不远，一定还在我的城邦裏，王宫的侍卫一定会抓到他的。”

切尔：“我听说他是修道院长的儿子？”

国王顿感汗流浃背：“您不是不在意圣骑士的身份的吗？”

切尔弯起嘴角：“修道院你能拿下吗？”

国王听到这话脸色发白：“这......”

切尔脸上的笑更深了。

国王只是失去了对教会的信仰，但是明面上这么做他还是第一次，他双手撑在扶手上，多年的安逸生活养出的肥肉抖了抖，艰难地回了一句：“可以。”

国王可以明显从切尔的态度裏看出来，他的耐心在减少，胃口也在越来越大。

更深处想，或许他只是其中一个与切尔交易的人罢了，这个念头在国王脑海中一闪而过。

切尔满意的离开了。

国王看着对面的吸血鬼露出獠牙，变成几只蝙蝠，消失了，他撑着椅子的手瞬间松了力气，整个人瘫坐在了椅子上。

天色渐亮，有仆人提着水桶来擦大殿外的琉璃玻璃，被上面黑红色的乌鸦尸体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