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凈凈的，仿佛他从未来过。
副本外。
“不是吧，真的死了？”
“但他死之前究竟和summera说了些什么？”
“不知道，不是还有那什么重启吗？先换场地去看其他人去吧。”
“你们不觉得这个徐青很强吗？”
“你白痴吧？连[偃师]本名都不知道？”
“他是偃师？！我第一次见！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见过他啊？”
“偃师不喜欢看见活人，你变成死人就可以经常看见他了。”
“不过说回来，偃师上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似乎还是被魔术师（仇泽雅）给拉来的。”
“那他这次为什么出来？”
“喏，看见那只人偶了吗？偃师多半是为了抓他。”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第六个人的屏幕一直是黑的啊！那叫什么阮虞的？”
而在审判庭，闻不害压根没给自己亲弟弟正眼，只是以一种再寻常不过的语气说，“又没钱了？”
趴在他腿上的闻无伤闻言直点头，眼神亮晶晶地冲他哥卖萌撒娇，身后似乎还欢快地摇着尾巴。
可这样轻松的气氛没能持续太久，兄弟二人便看见了南林死亡的游戏播报。
闻无伤：我眼花了？再看一眼。
随后......
“哥！”
“别叫。”
“南林那狗东西是不是死了！！！”
“......没死透，可能会诈尸。”闻不害站起身，神情严肃。
南林他真的会这么冒险吗？
二人沈默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蛛网公司的长廊上，阮虞在经历最开始的之后，便大致猜出了南林的想法和计划。
[重启]。
只要在今晚十二点之前按下重启键，这一天就可以从头开始，也意味着死去的玩家可以覆活。
“呵......”
他轻笑一声，轻声道：“哥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大呢。”
他抬眸，看着眼前的沈重大门逐渐打开。裏面的俄罗斯套娃碎裂一地，summera也没了动静，半边身子都被血给染透了，松垮地蜷缩在平臺上。
而南林则仰躺在地上，看上去像是一只精致却了无生气的等身人偶。阮虞伸手将他抱起，他便顺着力道乖顺地朝阮虞怀裏靠。
温热的身体，却在一点一点变得冰冷。
阮虞伸手替他擦去脸颊沾染的血迹，指尖停留在那有些干涸起皮的唇上。
有些肉感，但是不多。
【玩家阮虞正在打开个人仓库。】
【正在收入......收入成功！】
即使所有的尸体会在重启后消失，他也不想让南林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这儿。
最后，限制单元内只剩下了阮虞一人，他侧目瞥向旁边仍在运转的机器，裏面储存着为数不多的[液态啡肽]，正散发着微妙的光泽。
玻璃破碎的响声......
阮虞甩了甩沁血的手掌，两指并拢地伸进去，夹出那一小罐[液态啡肽]，同样揣进了个人仓库。
他朝外走去，期间看了眼天色，奈何外边的高楼直入云端，连同标志性的太阳也隐没在层层乌云之后，不肯施舍一丝光线。
于是阮虞转而开始寻找视线内的时钟。
还早，甚至还没到中午。
阮虞凭借着记忆返回一开始遇见南林和阿斯莫德的地方，那是控制部的主控室，一般只提供给组长及以上职位的人使用。
“餵！那个记录部的员工！你来这裏做什么？”一名员工察觉了他的意图，当即扯着嗓子，大声吼道。
阮虞压着眉，缓缓侧目，分明是不愉的神情，他却勾起了唇角。
像是在懒洋洋地发疯。
“问你话......呃......”
这名控制部员工还没来得及继续开口，便四肢僵硬地朝地上倒去。
意识尽散，只有略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阮虞跨过他，朝主控室内走去。
裏面的警报已经停了，而南林之前单独提出来的三个奇异体，现在状态都不是很好。
summera已经确认死亡，摩黛丝提陷入了狂躁状态，红皇后侍卫长也不见了踪迹。相对应的，这三间限制单元内的[液态啡肽]都停止了产出。
“一塌糊涂，不是吗？”
这时，门口传来了温和的女声。
阮虞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任由air朝自己走来。
而她仰头看着四周墻壁上的屏幕，一个响指下去，摄像头裏的红灯便瞬间暗淡。
阮虞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你想做什么？”
air直视着他的双眼，“你们已经输了，活过今天的可能性为零。”
阮虞低笑：“确实......”
在他话音刚落的一瞬，几乎所有的限制单元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非常规奇异体躁动难安，[液态啡肽]全数停产。
一些有实体的奇异体开始依靠蛮力，无实体的奇异体则直接晃晃悠悠的朝外游去。
一时间，六大部门皆受到了不同程度地破坏。
在一片漆黑的屏幕背景下，air言语镇定，“抱歉，请你相信我，现在关闭这些设备，只是为了不引起恐慌。”
阮虞的语气则是有些嘲讽，“是么？我可没从你这个投影裏看出任何诚意。”
他朝air走去，瑰丽的眉眼裏充斥着ai难以理解的情绪。
像是尽在掌握的愉悦，又像是玩世不恭的挑衅，二者调和成一种格外微妙的平衡，被他束缚在这具漂亮的壳子裏。
“不，我想你可能不太明白。恐惧这种东西，它在一些时候和场所的关系不大，主要和人的主观能动性有关。”
“你把它们的眼睛蒙上，又怎么知道，它们会不会陷入更大的恐慌？”
阮虞註视着眼前ai完美无缺的设计外形，唇边溢出低语：“你把本体藏在哪儿了？”
air忽地抬头，发现眼前的空间一阵扭曲。
那人还保持着伸手的动作，神情因为敷衍地伪装而显得拙劣。
“啊，找到了。”
阮虞微微偏过头，笑容灿烂，一如寻到心爱玩具的孩童。
他毫不留情地折断了机器人的发条，air的投影便像是设备停止运行般瞬间消失。
见状，阮虞嗤笑一声，把玩着自己手中的“发条”，透过外面那层薄薄的保护壳，还可以窥见最裏边的纯黑物质。
不，并不是纯黑的，在某些特定的角度下，他甚至可以看见与[液态啡肽]如出一辙的奇异光彩，只是要纯凈许多。
“能源......”阮虞喃喃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