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记满是糕点香甜的气味，人群挤挤挨挨的，都在哄抢着刚出炉的糕点。
明月并没有急着上前询问，不一会儿，果然有位侍女恭敬地请她上楼。
席间满是佳肴，许久不见的裴秾端正地饮着茶水。
“你——”明月刚想开口问什么，就见男人阖了阖双目，声音平稳之中稍显无奈。
“不提其他的，听说你来之前也没吃什么东西，先好好吃饭如何明月？”
明月一听他的话就知道裴秾还是像以前一样，若是不看她吃完了饭，便像是打太极一样顾左右而言他，什么有用的信息也问不出来。
赵明月以尽可能快的速度吃完了饭，她语气平淡地问着：“玉莲可还好？”
裴秾讶异地歪了歪头，他以为明月经过了玉莲的欺骗之后不想再听到这种人的任何消息。
“放心吧，阿芜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前两天还说要向她学剑舞呢。”
赵明月点点头，遂不再问话裴秾却在此时主动开口。
“明月，难道你不想谈谈吗，”裴秾像是诱哄自家孩子一般，有些急切地询问着，“谈谈离开这裏的计划？”
明月：“……”
“其实，阿殊对我挺好的。”
女子犹豫着开口说着。
“我想在这裏等他回来……”
裴秾：“……”
现在轮到裴秾沈默了，赵明月，此时也发现了自己刚刚的那番话就像是被人渣留住的女孩子能讲出的话一般。
而裴秾以这般微妙的表情看向自己，就像是自己还在现代时会劝女孩子离开渣男的那种眼神。
你不会真爱上他了吧？
裴秾沈默不语的眼神裏明晃晃透露着这个意思，要是还在劝的人是赵明月自己的话，她早就说出尊重祝福了。
男人放下瓷杯，手腕间佛珠不时的碰撞却昭示着他放下的力道可不小。
“明月，你难道被永安侯迷惑了？”裴秾狐疑地说着。
永安侯他模样是挺好看的，裴秾不确定地想着。
明月皱了皱眉，以较为有理的说辞证明自己留在这裏的原因：“你的计谋我都已知晓，我会帮你的，但鹍州这裏全是燕殊的眼线，我乖乖呆在这裏对你的计谋也有好处。
我又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也不是个挟恩图报的人啊，明月，”裴秾嘆息般地摇摇头，“我明白了，你想要走的话随时来这裏告诉我的属下，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你也註意身体。”赵明月朝着裴秾颔首，女子眼眸微不可查地转动了一下，裴秾之前受过刑也不知道恢覆了没有，他这样确实也看不出来。
“告辞。”
清脆的话语响起，明月已经唤了管家娘子过来带她走。
管家娘子与裴秾对视一眼，裴秾只是面无表情地摆摆手。
随她去吧。
虽然……他还是不甘心。
……
随着年月逐渐推进，此时，一场刀光剑影的混战早已结束，将领们正在商讨着接下来的战术，直到那位杀神一般的人物冷淡地走了过来。
燕殊的杀气还没有完全退散，或者说此时他正是想杀人的冲动。反射着银光的刀刃被直直地抵在一位小首领的咽喉处。
他冷冷地斥责着：“不要再往我的营帐裏送女人，再有下次剁了你的手脚扔出去。”
说着，他威胁性的向前移送小首领的咽喉间霎时留下了浅浅的一道血痕
那位来自西罗想要尽孝的小首领两股战战，口中不断喃喃着：“陛下，您……您放心，下次肯定不会，不不不再也不会有下次！”
小首领朝一旁的阿史那王子使了好几个眼色，王子才无可奈何地站出来替他解围。
燕殊嗤笑一声收回了剑，在危险解除的那一刻，小首领便因为逃出生天后的恐惧感软了身子跪行着退了下去。
战场的风仍戚戚地吹动着，燕殊看着远方，忽然极其缓慢又愉悦的轻笑了起来：“快打到烨京了罢……”
几片萧索的落叶飘了下来，与燕殊的手背险险擦过，又落到了赵明月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