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鸭睡衣与黑色指甲油
薄薄的晨光扑在床上，侧脸枕着半边蓬松的棉被，omega缓缓眨了下眼。
背对着他的人扣完扣子，正转过身，要从桌面上摸智脑环，这一侧身，闻晏姝余光瞥见床上的人动了动，她一手扣着腕表，走过来坐在床边。
床上人懒懒地哼：“嗯？”
“起床了，”闻晏姝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手感不错，她嘴角弧度微微上扬，没敢太明显，“等会要去商场。”
亓季昀撑起一点身子，作势要去咬她的手。
没咬成，但闻晏姝老实收回了她的手。
他还算满意，翻了个身，继续赖床：“我等会起来。”
alpha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捞起睡前她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进了浴室。
浴室门被关上，床上的亓季昀卷着被子发了会呆，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大早上的，她换什么衣服。
他低头瞄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确定小黄鸭还是小黄鸭，上衣和短裤都没换，他的睡服短裤有点短，此刻随着他卷被子的动作，裤腿往上一截，露出白皙的腿根。
他仔细看了看。
没有红的地方，身上也没有不舒服。
他确定昨晚什么都没做，自己也没有梦游。
没人能解答他的疑惑，整理好着装的alpha从浴室出来，路过床边，她手上拎着满是衣物的衣篓，那是他昨晚打游戏前洗澡换下来的，她还怪有礼貌地问了句：“我拿走？”
拿都拿了，还问这个，他埋在被子裏敷衍地点了点头。
闻晏姝拿着一筐衣服走了，去找洗衣机。
亓季昀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哪裏不对劲，他起身坐直。
直到事情处理完，他出门时薅了把云云的脑袋，上车坐在已经拉开车门的副驾，才后知后觉。
为什么她这么熟练，早上有人在怀裏都不惊讶一下吗？
答案显而易见。
她确实没什么好惊讶的。
亓季昀自己都能找到答案，因为她已经习惯了有人在她怀裏醒过来。
将视线从驾驶座正准备开车的人身上收回，大惊小怪的亓季昀扭头看窗外，支着侧脸闭眼休息。
他不是很愉快。
具体为什么，亓季昀说不上来，他懒得去思考原因，草草将这归为昨夜没睡好。
闻晏姝只觉得老婆今天分外沈默。
虽说平时也对她爱答不理，但像今天她说了话也不怎么回应，回也是“嗯哦”的，还是少数。
是她又做错什么得罪了他？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愿意跟她出去逛逛。
一手打着方向盘，闻晏姝频频註目。
她也想不出来自己做了什么，明明跟平时大差不差，唯一的不同可能是今早他没去泡澡，她也没往浴缸裏放水和泡泡浴球。
但今早他也没必要泡澡吧？
闻晏姝知道老婆有点洁癖，但只是一点点，更何况她昨晚什么也没做。
车裏的香熏棒缓慢挥发着香气，两人出门的时间临近中午，城市大道畅通无阻，闻晏姝开着车，只觉得这一路又快又安静。
他中途倒是有些反应，一是拉开车载抽屉找东西，但可能是一打开就见到裏面有许多薄荷糖，唰啦一下又合上了，二是去翻车载冰箱，从裏面摸了罐冰镇果汁。
“没有酒？”
闻晏姝轻摇头：“没有，我怕不小心酒驾。”
omega似乎是觉得有些没劲，他身体一松，拉开易拉罐，喝了一口，又扭头望窗外去了。
这种安静持续到两人下车。
闻晏姝找停车位花了些时间，她一停好车，便匆匆赶回商场门口，远远看见亓季昀正蹲着跟门口的矮个子智能机器人对话。
赛博高邦的商场提供专人陪伴服务，全程导购，此刻他的不远处还站着一个服务生。
闻晏姝很少见他找人导购，更少见他找机器人问路。
她疑惑了一瞬，往前走几步，听见他正问机器人：“你有没有男朋友？”
这不会有点冒昧吗？
闻晏姝默了默，她再走近些，亓季昀又问小机器人：“你会涂黑色指甲油吗？”
是那种很认真的语气，说话时连眼睫都微垂着。
闻晏姝冒了点冷汗。
她昨晚只是口头逗逗他，并没有真要男朋友涂黑色指甲油的意思。
站定在亓季昀身后，她轻声唤：“宝宝。”
“噢。”
亓季昀没什么表情地站起来，面色如常：“走吧。”
她老婆一向很酷是没错，但要是让她涂黑色指甲油，那就不怎么酷了。
惴惴不安的alpha跟着他走了一路，omega买东西直接又大方，他不喜欢拖拖拉拉，一进来直奔主题店，找店长要新品。
衣服试了一套又一套，等待店员打包衣服的间隙，他坐在试衣间的沙发裏拿着平板，忽而抬头看了她眼：“你也换。”
alpha想推辞，不等开口，他一直盯着她。
好吧。
这家店的店员大多是小o，闻晏姝也不知道他跟那群叽叽喳喳的omega说了什么，他们楞了下，瞥了她一眼，将推进来的衣架摆好，一下涌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