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

上门

她漫无边际地想着，手下动作不停，一不小心榨了大半壶橙汁出来。

闻晏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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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了一小杯试试味，开始往裏兑白糖。

等她弄好橙汁出去，远远就看见裴女士拉着她老婆在翻她的黑历史，一本童年相册。

裴女士今天穿了件天青色的香云纱旗袍，温润反光的绸面绣亭亭碧荷，粉色的相册半搭在她膝上，半搭在亓季昀膝上，她侧着身，轻声细语同旁边人说话，因为有些近视，挂着银边眼镜，镜面透着薄润的光。

旁边她老婆微低着头，鼻梁高挺，只露出半张侧脸，目光落在页面上，似乎正打量某张相片，手指摩挲着塑封。

看着挺美好的。

如果她们俩不是在说她小时候去别人家做客抱着人家小猫不愿走憋哭憋得眼眶都红了的话。

闻晏姝无奈走近：“妈。”

裴女士随意嗯了声，她老婆倒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莫名，很快又低头，两人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闻晏姝深吸一口气，把饮料放下来：“橙汁好了。”

“嗯，放着吧，过来坐，”裴女士拉着人往边上坐，给她腾个位置，“你看你这照片，几岁的时候了，还扒着沙发上下爬呢。”

闻晏姝坐在他边上，粗略扫了眼：“还小呢，那才四五岁，我都还没分化。”

裴女士楞了下，扶着镜框仔细打量：“还真是，我给你扎的丸子头，你分化以后就不喜欢这丸子头了。”

“那是因为你给我扎丸子头的发圈弄了两只粉色小兔子，还抱着同一颗草莓，出门其他小a都问我这兔子是不是一对，我不知道怎么答。”

“哎呀，那一对才好看呀，单只的那兔子造型不漂亮，抱着书本还老是打瞌睡，孩子要养得精细，意头也挑好一点的嘛……”

裴女士指着相片，温声细语回忆往昔，闻晏姝偷偷摸摸戳隔壁认真听的人手指，趁他余光扫过来，地下党一般做口型道：“烦吗？”

亓季昀反手缠住她手指，眼神回应她“还好”。

裴女士咳嗽一声，他应声扭头去看相册。

闻晏姝无奈起身，给两人一人倒一杯橙汁：“润润喉，嗓子不好我们少说点，我回去跟他说也是一样。”

“哪一样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肯定不跟人家讲实话。”

裴女士做生意有没有这么絮叨闻晏姝不知道，但给她老婆讲的时候确实像把他当小孩，还会指着照片裏三岁的她称呼“小闻小朋友”。

闻晏姝摸摸鼻子，坐在一旁陪坐，偶尔偷偷摸摸跟他牵一下手指，划拉一下他的手背。

裴女士说小闻小朋友爱折腾头发，闲着没事老是拿着自己的头发乱绑，绑得还不怎么好看，亓季昀只是稍稍回应一声表示肯定，她就在后头轻轻扯一下他发尾，隐晦示意她不高兴。

裴女士还说小闻小朋友会照顾人。出门总是提醒她要带伞，有次小朋友自己安排出行，拎了个小篮子，裏头满满当当都是各种小物件。

闻晏姝环着他的右手臂，趴在他肩膀上闭目养神。

裴女士说……裴女士说不下去。

裴女士一扭头就发现两人窝在一起，她深呼吸一口气，逐字喊：“闻晏姝。”

亓季昀小声替她辩解：“她困了。”

闻晏姝仗着有人护，闭着眼理直气壮嗯了声：“我困了。”

她表现得出离黏人，后果是刚吃完午饭，闻晏姝提醒下午还要去老头子那一趟，裴女士说她这么大了还没成人，明明可以自己面对疾风骤雨，还要拉着她老婆玩过家家，害得人家风裏来雨裏去，话罢就把她轰出了书房，说要自己跟她老婆说会话。

闻晏姝想问问其他人裴女士怎么了，环视一圈，大家显然对她老婆更感兴趣，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门边，就连张姨听她问着问着，都鬼使神差来了一句：你真会找老婆。

alpha彻底无语了。

她点头承认，骄傲一下，然后落寞走开。

无人理睬的闻晏姝索性在客厅沙发坐下，自己翻起垒在茶几上的几本相册，边翻边给他拍照片发信息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奇迹昀昀：已阅。】

【奇迹昀昀：阅。】

【奇迹昀昀：。】

……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等她老婆从屋裏出来，闻晏姝已经自顾自在聊天框裏跟空气聊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