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痒
清晨,
沈姝被清脆鸟鸣唤醒,鼻端是熟悉的,混杂着熏香与药苦的独特气味。这气味令沈姝倍觉安然。
虽不知萧玦是何时将她抱入床帏的,
但沈姝表示适应良好。左右他们是夫妻,只要于萧玦健康无碍,亲密些也无妨。
帐幔裏光线暗昧,沈姝看不清萧玦的脸,
但腰肢上搭着的手臂很沈,
代表此刻手臂的主人睡得正好。
沈姝一时不想惊扰他,便一动不动,片刻后却想到,现在是一个机会。人体的阳气与重要筋脉、穴位集中在后背,
她可以手查探一番,以便更好掌握萧玦的健康状况。
萧玦清醒时她是羞于这样做的,
但现在他睡得很沈。她知道他十分警惕,但她可以尽量动作轻些。
沈姝抿唇,左手轻悄又t缓慢地探入他寝衣下摆,
见他未醒,便轻柔贴上他后腰,沿着脊柱一寸寸上行,
哪一处温热些,哪一处寒凉些,
都是她要註意的。
她正凝神感受着,
忽然听到头顶幽微喑哑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萧玦在她柔荑潜入衣下的时候便醒了,
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一直压抑着未动。然而这样的接触到底磨人,
萧玦心痒难耐,终于忍不住出声。
沈姝被问得脸红,慢慢收回手,想到自己只为治病,又有些坦然,低声道,“我只是看看你背上……”
但身侧那人好像根本未听,而是伸手用力一按她腰背,令她紧紧撞入他怀中,感受他清晨的昂然与热度,同时嘴中控诉,“你又诱.惑我……”
沈姝瞬时的反应是连滚带爬逃出帐幔,脸烫得好似火烧,又强作镇定,“我当真只是查探你淤堵状况……”
萧玦的话语带着浓浓鼻音,“……嗯。”
沈姝平覆了好一会儿,唤桑春几个进来服侍,萧玦也已恢覆如常。
二人梳洗罢,沈姝便琢磨着从哪裏再寻一条红带送给萧玦,用以替换那条旧的。
她嫁妆裏的布匹,似乎没有红色的;为了一时醋意,满京城的布庒寻一条红带也并不妥当……思来想去,最后沈姝从自己的婚服下摆小心剪了一条,略显羞涩又理直气壮地递给萧玦。
萧玦瞧瞧她,也未多说,揭开衣袖,从左腕将旧发带解下,团团攥在手心,不露丝毫端倪。而后单手系上了新锦带。
沈姝对那条旧发带仍旧好奇,一眨不眨盯着他的动作,本想趁机再看看那发带模样,不想萧玦藏得如此紧密。
她正诧异的时候,又见萧玦系好锦带,将那条旧带,放入了衣襟中。
放入了衣襟中……更隐秘,更贴近心口的位置……
这哪是要抛弃,分明是更加珍惜。沈姝心口一团酸气吐不出,眼神越来越幽怨,就差开口哭诉萧玦欺负人。
萧玦被她的视线盯着,不甚自在地轻咳一声,道,“一会儿我让岑文烧掉。”
沈姝想问,为何不能现在就烧,但她没有机会,桑春进来禀报,说早膳已经备好,请二人移步花厅。沈姝只能暂且按下。
不料用过早膳,桑春又进来禀报,说岑文来了。
岑文这般早过来,必然是因为前宅有要紧事禀报。沈姝放下心头轻怨,跟着萧玦一道来了厅中。
岑文见着二人,拱手行了一礼,面色有些覆杂,“王爷,王妃,惠太妃和清河公主来了,说是请罪。”
“请罪?”她们有什么脸请罪?萧玦冷笑一声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