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薛盛舟:。
薛盛舟终于回了一条消息,但是还是没收款。
江渡:谢谢你送我回学校,麻烦收一下车费。
江渡:感谢【jpg】
薛盛舟看着手机上的信息,退出聊天界面,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看。
葡萄和玉米一头一尾的睡在他身边,薛盛舟摸了摸葡萄,感觉腿上一沈,玉米踩着他的腿迈着优雅的猫步往上走。
“玉米,下去。”
薛盛舟挥了挥手,想把玉米赶下去,玉米却丝毫没有反应,反而继续往上走。
薛盛舟干脆坐起来,把玉米抱进怀裏。
“你又要踩死我吗?”
玉米猪不知轻重,有次从架子上一跃而下,跳到了薛盛舟肚子上,差点给他整进医院裏。
薛盛舟在手机上打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心烦意乱的将手机丢在桌上,挠着头在沙发上像尾活鱼一样乱跳。
他现在在干什么?
薛盛舟躺在沙发上,忍不住想起那天。
高考的时候,江渡和薛盛舟很幸运的分在了同一个教室,只是一个人在第一个位置,一个人在最后一个位置。
除夕之后,江渡对薛盛舟的态度越来越冷淡,薛盛舟也没往心裏去,只当他是心烦意乱、压力太大;可是考试的那几天,江渡一反常态的,对他又热络起来。
喊楼的时候薛盛舟在人群裏牵江渡的手,他都没有挣开,而是回握了他。
那是江渡第一次在熟悉的人面前主动回应他。
考试的那两天也是,江渡就像是恢覆了之前刚在一起的样子,总是笑着看他。
现在想来,江渡临时对他好,或许是害怕他因为江渡而影响状态,影响考试。
他只是想减轻自己的罪恶感而已。
考试的那两天,江渡都会主动在教室外等他,和他一起离开。
但是最后一堂考试结束的时候,薛盛舟走出教室,走廊上都是考完试的同学,脸上或忧愁或高兴,但是他没有看到江渡。
他把那一层楼全找了一遍,厕所都看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江渡。
难道江渡有事先回去了?薛盛舟想着,出了考场直奔小区。
回去时他路过江渡家,往裏面看了一眼,裏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人。
他回到家,打开手机想要联系江渡,一条信息却赫然出现在了手机中。
那是江渡发给他的。
他打开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倒流。
这是一条分手短信。
江渡在短信裏一直向他道歉,说自己卑鄙又贪婪,又说薛盛舟很好很好,但是他要离开了。
“我要去远方了,再见。”
短信的最后这样写,薛盛舟又看了一遍,江渡说,“再见”。
但是江渡真的打算和他再见吗?
他给江渡的绿泡泡发信息,发现江渡已经把他删了。
他跑下楼,到了江渡门前一个劲的敲门,却一直没有人来开门。
薛盛舟心裏有个猜测,江渡或许已经离开了。
但是他从来都是那样的隐忍,怎么会忽然这么决绝的离开?
江渡实在是想不通。
现在他也没有想通。
江渡的离开那么突然,没有留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也没有留给江渡爸妈反应时间。
薛盛舟蹲在树荫下,看江渡爸爸暴怒着咒骂江渡,拦住了要去报警的江渡妈妈,扬言要和江渡断绝关系。
“他要是敢回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薛盛舟还记得,江渡爸爸是这样说的。
这件事小区裏的人几乎都知道,没过多久,就传到了其他人耳朵裏。
于是班上的同学也知道了。
薛盛舟辗转找了好多人打听,拼拼凑凑的知道了一些情况。
比如江渡爸妈说江渡从家裏偷了钱跑了,却不肯报警,江渡爸妈杜撰了不少江渡的事,说他如何如何的不堪,又说他谈恋爱了,肯定是拐了女孩子一起跑了,以前他们还在他柜子裏发现过花。
诸如此类毫无根据的谣言大传特传了一段时间,直到薛盛舟离开随城,都还能在街头巷尾听见关于江渡的事。
他心裏觉得不是这样的,江渡不会从家裏偷钱,也不会做那些不堪的事。
他甚至透过窗户看到江渡以前用的手机还在家裏,他手机都没带,清空了联系列表裏的所有人,以一种决绝的姿态彻底离开了随城。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经历断崖式分手,薛盛舟恍惚了好长一段时间,一年多过去,他偶尔还是会想起江渡。
想起和江渡一起偷跑出去玩,一起在滨河路上骑自行车,在除夕的时候接吻、看烟花,或者晚上睡觉的时候牵着江渡从上铺垂下来的手。
现在想来,那掌心的一抹温热从头到尾都是虚幻的,被风一吹就散。
薛盛舟扯出脖子上的戒指,楞楞的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又重新塞了回去。
他不爱江渡了,他只是还怀念那段年少的、无忧无虑的时光。
他们以前真的很开心。
薛盛舟打开手机,收了江渡的转账,没有再回消息。
从江渡离开的那刻起,他们就已经变成陌生人了,他不会对陌生人给予太多关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