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用等薛盛舟,两人出来的很早,赶上了早高峰前的那一班车。
虽然还没到早高峰,但是公交车上已经零散坐了几个老人家和上班族,江渡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薛盛舟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上。
“你别转移话题,为什么要撤回?你骂我怕我看见?”薛盛舟凑过去低声问。
江渡埋着头吃油条,耳朵尖却可疑的泛起红晕。
见江渡还是不说话,薛盛舟向他那边挪了一下,“你是不是骂我了?没关系的不用撤回,本来就是我不对,你骂我我也接受的。”
江渡不动声色往靠窗的那边缩了一下,“没有骂你。”
“那你给我发什么了?为什么要撤回?”薛盛舟又向那边挪了挪,继续追问。
江渡把垃圾捏在手裏,慢慢的揉着,扭过头去看窗外的街景,墨蓝衣领处有可疑的粉红攀了上来。
“……”江渡声若蚊吶,公交车正好一个加速,江渡的声音吞没在油门声中。
“你说什么?”薛盛舟忽然贴过去把耳朵凑到了江渡面前,“我刚刚没听清。”
江渡猛地站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亮晶晶的嘴唇紧紧抿着,睁大了眼睛看着薛盛舟。
他憋着气,眼尾也泛起红色,在薛盛舟惊讶的眼神中小声重覆了一遍,“没说什么。”
他尽力控制住语气,不显得慌乱急切,慢条斯理的,却带出一点哭腔,薛盛舟看了他片刻,从口袋裏摸出什么递给他,“你擦擦嘴,上面全是油。”
江渡一哽,脸更红了,薛盛舟往外坐了坐,江渡这才坐下,抽出纸很快的擦了嘴巴。
两人没再说话,江渡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微凉的晨风吹进来,将他脸上的热意慢慢吹散。
薛盛舟眼睛盯着地板,忽然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然后从兜裏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聊天框。
“快到了。”已经能看见一中门口的站臺了,江渡扶着椅背转头,薛盛舟手一抖,急忙把手机屏幕向下叩着,站了起来,“下车下车。”
下了车还有几步就到校门口,校门口有监控,还有保安,要是被看到带了手机,薛盛舟肯定会被逮住。
“等下,我藏个手机。”薛盛舟叫住江渡,借着江渡的掩护重新点亮手机屏幕,入眼是一连串的问号。
袁宇:???
袁宇:鳖载着理发店jpg.
陈嘉鱼:大清早就幸福了呢~舟
方鑫:朵拉:就当我瞎了吧jpg.
陈嘉鱼:肖似锦belike
陈嘉鱼:自戳双目jpg.
薛盛舟往上一翻,一张死亡角度的自拍赫然出现在群聊记录裏,照片裏的他略显慌张,脸向右偏,似乎在看什么东西,因为过于惊慌表情失控,嘴微微张着着,鼻孔放大,脸部凹凸不平。
薛盛舟长按照片,却没有出来撤回的选项,他闭了闭眼,一脸沈痛。
可被这群人看着热闹了,念头刚起,陈嘉鱼就发了现p的表情包出来。
薛盛舟无视掉,回消息:早起的鸟儿有帅哥看,不谢。
他把手机揣进兜裏,心裏却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的脸热的厉害,但还好没有脸红,要是脸红了岂不是很丢脸,这样想着,薛盛舟肢体动作也放松了下来。
今天他们来得早,教学楼裏还静悄悄的,薛盛舟推门进去,前排已经有人在了。
黄蔓婷原本伏在桌上写东西,听见动静转过来,微笑着向他们打招呼,“早啊。”
“早。”薛盛舟摆摆手。
“早。”江渡微笑着点点头。
“哎,薛盛舟同学,我有件事要和你说。”黄蔓婷拿着几张纸站起来,她皱着眉,似乎是有点为难。
薛盛舟放了书包往前一扑,撑着下巴看黄蔓婷,“什么事啊?你说。”
黄蔓婷走过来,把纸给他看,“九月末我们要开运动会了,我们班有几个项目还缺人……”
“要我去报名吗?”薛盛舟接过纸看了看,“三千米?”
“不是,”黄蔓婷欲言又止,“是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