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我们抽到11班的。”薛盛舟说。
没想到这么快就和11班的对上了,薛盛舟心裏隐隐有些忧虑,据他所知,11班的人踢球非常的流氓,很有可能故意踢人。
明天就和11班的对上,如果出现伤员,他们人数不够,可能就没法参加周五的决赛了。
“11班?”江渡放下杯子,也有些楞神。
他之前的同桌,就是在昨年的足球比赛中被11班的双胞胎踢伤了腿,伤情反反覆覆,这才被家裏安排转学离开的。
“不过应该没事。”薛盛舟笑着拍了拍江渡的肩膀,“我们训练了那么久,也不是吃白饭的,今天的比赛轻轻松松就赢了。”
江渡扒了两口饭,有点食之无味。
——
第二天一早,办公室刚开门,江渡就去进去登记成绩了。
他们班的比赛排在稍微后面,他早点登记完成绩,空出时间安心去看薛盛舟他们比赛。
薛盛舟开了李老师的电脑,翻开试卷一个个的登记完毕,英语老师却逮住了他。
“江渡,等下,你来帮李老师登成绩?”
江渡正准备关电脑,刚抬起头,英语老师就将一沓卷子递了过来,“帮我一起统计一下呀,就统计我们班的就行。”
江渡看了眼时间,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时间很充足。
十五分钟之后,江渡将已经登记好的表格发给了英语老师,鼠标正要点击“关机”,走廊中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怎么了?”英语老师原本正在看手机,竖起耳朵听了听,端着杯子走到门边上假意接水,不经意探出头一看,孔文楚正黑着脸向着办公室走来。
“呀,孔老师。”
江渡关电脑的手一顿,他下意识翻开了已经登记好的数学卷子,打开表格,装模作样的忙碌起来。
“都进来。”走廊中,孔文楚的声音似乎压抑着怒气,她走近办公室,十多个人一起跟着她走了进来。
孔文楚扫了江渡一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周身气压特别低。
江渡躲开孔文楚的眼神,大略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本应该准备上场的同学居然都在这裏,除了周铭铭和李跃。
孔文楚没说话,江渡假意忙碌着,听见她手机铃声响了,她接起来,喊的是周铭铭妈妈。
江渡小心的抬眼,和薛盛舟的目光对上,薛盛舟对他笑了笑,扯动了脸上的青紫,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孔文楚眼神立马杀过去,薛盛舟眼观鼻鼻观心,老老实实的站着,只趁着孔文楚接电话,悄悄和江渡交换眼神。
江渡看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有伤,又看孔文楚这样子,知道他们肯定发生了冲突,还没等他继续想,11班班主任推开了办公室门,笑瞇瞇的走进来了。
“江渡,你先出去。”
“好。”江渡把卷子全部背过去,退出了表格页面,走出了办公室,他刚关上门,就听见孔文楚说话了。
“陈老师,您的学生得给我的学生一个交代吧?”孔文楚脸拉的老长,面色不虞,语气也不算友善,只保持着基本的冷静和理智。
“哎呀,这有什么。”11班的班主任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五六十岁,留着寸头,两颗大龅牙挤出嘴唇,脸上随时都挂着笑,“小孩子的事,哪裏严重到这个地步,交代,给什么交代?”
孔文楚的脸色刷的变了,十分难看。
“又不是只有我的学生打了你的学生,哎,同学们,把脸上的伤都给你们孔老师看看;看到没有,这属于是互殴,互殴还要有什么交代?”
“明明是你们先踢周铭铭的!”有人沈不住气,先叫嚷起来。
“你们这就是输不起了。”陈老师一撇嘴,在李老师的位置上坐下,11班的学生立马站到了他那边,脸色都淡定下来。
“比赛比赛,就是会出现意外,你看过比赛吗?人家专业选手还有负伤的呢,你的学生自己不小心受伤了,仗着你孔文楚在现场,就全部赖到我的学生头上?”
陈老师靠着椅背,斜睨着孔文楚,意有所指,“不愧是你的学生,啧啧。”
陈老师是出了名的臭不要脸会摆资历,历来就爱挖苦新老师,孔文楚以前也是被他挖苦着过来的,这下却并不怕他。
“哼,陈老师还真是会给人定罪,也对,你本来就不要脸,尽会说些狗屁话。”孔文楚说话毫不客气。
“对着领导就是一条好狗,对着别人就是一条恶犬,我也不是第一次听你汪汪叫,狗听不懂人话,只会狗叫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陈老师的脸色猛地沈下来,原本正在看手机的英语老师一个激灵,眼神都直了。
薛盛舟懵了一瞬间,猛地拍了一下手,大声道:“说得好!”
剩余人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不要脸。”
孔文楚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就是你教的学生,在办公室裏就敢和老师叫板,尊师重道,一点也没学到啊。”陈老师伸手拿了桌上的卷子,一边翻看一边说。
“不劳你挂心我班上的学生,至于你刚刚说的话,操场上有监控,是哪边先动的手,铁证如山,我已经让人去看了;学生的家长正在赶来的路上,这件事无论如何也得给受伤的学生一个交代。”
“交代?哼。”陈老师冷哼了一声,态度让人十分不爽。
孔文楚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她拿起来一看,脸都黑了。
“孔老师,先让学生们回去吧,怎么样,这种事情学生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孔文楚恨得牙痒痒,她面无表情的看向薛盛舟等人,“你们先回教室裏把伤处理一下。”
薛盛舟等人摸不准事情现在的发展,互相交换过眼神,点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