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好的薛盛舟,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而他又喜欢薛盛舟什么呢?
“其实,我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江渡抬头看薛盛舟,“我只是一看见你,就很开心,就忍不住要笑。”
“我对别人,都没有这种感觉。”
听到这裏,薛盛舟眼睛发亮,要是有尾巴,此时一定摇成螺旋桨了。
他猛地把江渡抱进怀裏,在江渡耳边不停地说:“我真的好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江渡想要回覆他的表白,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他本该说出的那句话。
一句“我也好喜欢你”就这样卡在了江渡的嗓子裏。
这样违心的话,他不敢说,他畏惧向薛盛舟表达爱意,他怕他们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拔。
如果迟早要经历分开的痛苦,那么让这份感情变得不那么牢固,或许能减轻一些痛苦。
江渡回抱住薛盛舟,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那句该说的话,始终是没有说出去。
——
一周后。
最后一堂考试结束,薛盛舟和江渡把桌子搬回了原位,背着一书包寒假作业离开了学校。
“怎么布置这么多作业?!”薛盛舟摸了摸书包带子。
薛盛舟和江渡背着书包,沿着滨河路往家的方向走。
江面不断地有寒风吹来,吹动江渡耳边的碎发。
“这只是学校固定布置的作业,等明天后天,各科老师都会各自布置作业下来,到时候会更多的。”江渡的鼻尖被吹得通红。
他把脸上的头发别到耳后,看着薛盛舟的苦瓜脸,“噗呲”笑了一声。
“你别苦瓜着脸了,这裏冷不冷?”江渡问。
薛盛舟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有点。”
“但是和你一起,我就觉得不冷了。”
江渡不想那么快回家,虽然江睿被找回来了,但是有些事发生过,就一定会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
就像摔碎的镜子,就算可以重新粘起来,上面的伤痕却是如何也修覆不了的。
但是江渡不用再去接送江睿,也算是给自己放了个假。
“明天我不去你家写作业了,我找了一个兼职。”
“为什么呀?”薛盛舟急急问他,“你怎么不和我说?”
江渡抿抿唇,又抬头看灰白的天空。
随城的冬天向来是阴沈沈的,江渡不喜欢这样的天气,不阴不阳的,人在这样的天空下活着,心情也格外的压抑。
“我就是想去找兼职试试呀,我还没有做过兼职呢。”
“而且我做了兼职,攒到了钱,我们下次出去玩还能有更多的储备资金。”
江渡的生活费爸爸妈妈一般都是给照顾他的亲戚的;小学的时候,江渡每天只有两块五的饭钱,他早晚在亲戚家裏吃,那时物价还便宜,中午一顿饭刚好两块五,他读了六年小学,一点钱也没有攒下来。
后来在镇上上了初中,亲戚一周给江渡充七十五块的饭卡,没用完就接着下次用,他也没有存下来。
爸爸妈妈不回家的时候,他也没有压岁钱拿,所以到初中毕业,江渡几乎都没有存下来多少钱,只是偶尔给表弟表妹买零食的时候他也有份,五毛一块的攒下来,零零碎碎存了五十多块。
来了随城之后,江渡过的稍微比之前富裕了。
爸爸妈妈一周会给他几十块的零花钱,他基本不用,每天吃食堂,全都能存下来,存了一年,加上一些买菜钱偶尔妈妈会多给他,和上次过年的压岁钱,他手裏也只有不到三千块。
上次在b市,和爸爸妈妈分开之后,爸爸妈妈没有给他钱,玩的那几天花的基本上都是薛盛舟的钱。
江渡不想这样,他大概清楚上次玩花了多少,他想还给薛盛舟。
但是现在存的这些钱他不想用,如果手裏一点钱也没有,他会很害怕。
思来想去,江渡决定这个寒假和下一个暑假都去兼职打工,赚一些钱,把上次的钱还给薛盛舟,以后和薛盛舟一起出去,也不用全花他的钱。
“可是你去做兼职,我们就不能常在一起了。”薛盛舟有点不开心。
他只是这么说了一句,就没说什么了。
他知道江渡在担心什么,他想把上次一起玩花的钱还给他,薛盛舟虽然觉得还不还都没事,他乐意给江渡花,但是他知道,江渡不这么想。
江渡总是把你的和我的分的很清楚,他不愿意多占你的任何东西,同时希望你也能读懂他的态度。
但是他偏不,他偏要入侵江渡的世界,让江渡逐渐习惯他的存在,情侣本来就该这样的。
“你已经找到兼职了?”薛盛舟又问。
“嗯,找到了,一个奶茶店,就在小区附近的一个商场裏。”
难怪前两周周末江渡说有事不能一起学习,原来早就计划好要去做这些事情了。
“我也想去,你帮我问问还招人不。”
江渡没吭声,薛盛舟家境不错,完全没必要和他一起消磨时光兼职赚这点钱。
有次他替薛盛舟看消息,不小心看见了薛盛舟的余额,是他存十年也未必能存到的数字。
“你寒假还要回a市吧,店长说不给请假的,你要是去了半路又走了,不太好。”江渡委婉的拒绝了薛盛舟。
的确也是这么回事,他过几天就要回a市了。
“好吧。”薛盛舟遗憾的嘆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