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或许是江渡刚刚的动作过于滑稽,旁边乘凉的人没忍住笑了一声,江渡脑袋还处于懵逼的状态,捏着球看向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皱眉呵斥,“笑什么笑,谁最开始学的时候不是这样。”
有人起哄,“你这话说的不对杨老师,我最开始就不是这样的,他看着也太笨了。”
“要你炫耀!”体育老师姓杨,体格健壮,是个出了名的暴脾气,闻言脸都红了,眼神犀利的瞪过去,那人立刻闭麦。
江渡把球放在了桌面上,像是什么也没听到。
“江渡,没事,继续来。”杨老师用拍子顶了顶桌面。
“好的。”江渡起手发了个球,那球只在桌面上蹦了一下,连中间的网都没跳过去就被拦了下来。
“用力点,别怕,我能接住。”杨老师鼓励道。
江渡紧了紧握拍子的手,指尖都捏的发白,他点点头,再次发球,这次他掌控了力道,球蹦了一下跳过网,杨老师接住了球又打了回来。
江渡还是有点手忙脚乱,他接住球,再打回去,这次球却走偏了,直接跳下了臺桌,杨老师赶紧几步上去接住球打回来,“很好,就是这样。”
江渡低头没吭声,他知道自己打的一团糟。
“打乒乓呢。”薛盛舟嗓门很大的喊了一声,他才从篮球场过来,额发汗湿,跑到树荫下他抹了一把,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
“我来我来,我乒乓球技术特别好。”
一同前来的同学勾肩搭背的起哄,“真的假的,你可别吹牛,我们杨老师可是个乒乓高手。”
“哎,不信我们练练。”薛盛舟上前夺了江渡的拍子,把他挤到后面,“来来来杨老师。”
江渡缩手缩脚的站在薛盛舟后面,反应了一会儿才站到一边的树下和大家一起观战。
杨老师刚发第一个球大家就爆发了一阵嘘声,况桥切了一声,“我说是吹牛的吧,你们看,球都没接住,边儿都没擦。”
薛盛舟捡球回来搓搓手,“意外意外,才打了篮球还没调整过来呢。”
“哎哎哎,等下,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薛盛舟,你这次要是能接住杨老师的球,我请大家吃雪糕,要是没接住,你请大家吃,行不行。”况桥是班上最爱起哄的人,他有个爱好就是动不动就和人打赌。
曾经因为连续三次猜对孔文楚左脚先迈进教室闻名于大众,自封为“赌王”。
“没问题啊。”薛盛舟自信满满。
看薛盛舟这副样子,有人戳了戳况桥,“你真是敢啊,等会要是你输了可别耍赖。”
况桥从鼻子裏哼了一声,随后激动的一拍大腿,“哎,我说的接不住吧!”
薛盛舟把拍子扣在桌上,笑容无奈,随后一伸手招呼大家,“走吧走吧,我请大家吃雪糕,走,小卖部去。”
江渡站在原地眨了眨眼,薛盛舟自然的搭上他的肩膀带他转了个方向,“想吃什么口味的?”
“你故意输给老师的吗?”薛盛舟是不是想继续和大家拉近关系?
薛盛舟鬼鬼祟祟嘘了一声,“我也不会打乒乓球。”他压低声音贴着江渡的耳朵说,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到薛盛舟的呼吸都喷吐在江渡的脖颈间。
那他为什么要忽然冲出来说自己很擅长乒乓球?江渡的眼神忍不住落在身边人的脸上,薛盛舟很白,他刚刚打了篮球,晒了太阳,脸上泛起的红晕还未褪下,眼神认真的看着前方。
他们离得很近,江渡甚至能看清薛盛舟脸上细小的绒毛,意识到这一点,原本松松搭在肩上的那只手像是烧红的烙铁一样,忽然烫了他下。
江渡全身过电一样抖了一下,他忍不住缩了下肩膀,薛盛舟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招呼篮球场那边的同学。
“小卖部吃雪糕去。”
两人继续一前一后往小卖部的方向走,薛盛舟招呼况桥,“你们先去选,我马上过来付钱。”
况桥乐的见牙不见眼,闻言笑道,“那我可要狠狠宰你了,心痛提前说。”
“心痛个屁。”薛盛舟笑骂。
他一抬头,江渡的背影忽然跃进他的眼帘。
随城一中的校服以白色为主,领口和袖口都有深蓝的封边,看上去简洁大方;但是夏季的衣裳总是单薄的,江渡刚刚出了汗,虽然他裏面还穿了背心,却挡不住汗水打湿衣料,白色的校服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显出几分肉色。
薛盛舟赶紧几步走到了江渡前面,江渡紧跟上去拉住了薛盛舟,“我刚刚没有嫌你麻烦的意思。”
薛盛舟“哦”了一声,眼神乱飘就是不肯看江渡,“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那个意思啊,我认真的这么觉得,站着上课说不定我成绩还能提升呢。”
江渡抿抿唇,他看着薛盛舟慢慢悠悠向前走的身影忽然想,他其实还没有说是什么事呢。